不是忘记了,而是头脑中已经被灼热气息充斥,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用出任何招式,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
杀!
一拳,平平无奇地递出一拳!
和之前星辰九剑九剑合一大不相同,仿佛只是凡人的一拳,甚至周边的空气并未有任何波动。
只是拳头划过的路径中,空留几许烈焰。
此时的李长申只觉得自己已经化身为拥有魔丸之力的哪吒,单纯用指关节击中对面枯骨之时,一种倾泻的欲望从脑皮层开始不断翻涌。
他只想将全身的力量都通过这拳释放出来,拳骨相交,并无丝毫声音发出,有碎骨向周边射出。
最终李长申的拳头被两根枯骨挡住,枯骨上有一股极深的阴寒之气。
在阴寒之气的刺激下,李长申发现自身的神智竟然在渐渐恢复。
于是他左手再出一掌,将枯骨门门主从上到下劈为两半。
右手化拳为爪,抓住两根充满阴寒之气的枯骨,正欲放在额头,提高阴寒之气的效果。
就在此时,他胸口的水晶塔光芒闪过,手中枯骨瞬间消失。
“卧槽!小塔,你这是在坑我?”
李长申心中叹息一声,本来有几分清明的神识再次被炙热所覆盖。
在他失去理智前,只注意到两件事。
一是血色小人距离他只有不到十里,对方依稀能看到他的身影。
二是劈成两半的枯骨门门主浑身焦黑,只有一样如玉石般光泽的圆球保留下来。
出于本能,李长申握住圆球。
他失去神智前唯一的信念就是离开此地,因此握住圆球的同时,李长申脚掌踏地,如离弦之箭,朝着远离血色小人的方向冲去。
在急速的逃离过程中,他感觉手中的圆球传来一股中正平和之气,渐渐将整个脑海中的炙热之气镇压下来。
李长申回头一看,血色小人已经将被他劈成两半的枯骨门门主缠绕住了,显然在寻找着某些东西。
他取出一张二阶高级神遁符,速度更快几分,不多时就跟在地底迅速穿行的黄沙鼠和雷甲龟汇合。
他塞入几颗冰心丹以及凤血晶到口中,补充消耗的气血之力,并且利用冰心丹的效果,清除身体中残留的灼热气息。
同时黄沙鼠带着他在地下遁行,来到长风管事所指定的汇合之地。
李长申结束打坐,利用【瞭望塔之灵】,发现秦姓女修早已到达,长风管事也不知被何事耽搁了,至今尚未来到。
李长申感觉到浑身的灼热气息都已褪去,可气血之力只恢复了平时的一半。
毕竟他两次爆发,皆以消耗自身大量灵力和气血之力为代价。
他本就是筑基中期修为,即使灵力虚弱,依然能够维持表面上筑基二层的实力。
他换了一身衣裳,再次取出【澡堂之灵】,将所得到的玉石材质圆球泡入水缸中。
一刻钟之后,李长申发现圆球并未有任何变化,说明并无人留下印记。
他放心之后,转而自身跳入水缸之中。
那血色小人诡异异常,若是和元管事同来,也许会通过烈炎石的气息联想到他的身份。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澡堂之灵】,将自身的大部分气息去除掉。
到时候自己以木属性功法青木长生功散发气息,自然不会引起对方的任何怀疑。
半个时辰后,李长申看向水缸中的赤色液体,部分是他体内的灼热气息,另有部分是他身体中的废血以及杂质。
有了凤血晶补充气血之力,他的身体恢复很快。
爆炎术属于搏命秘法,自然会造成身体诸多创伤。
若是寻常人使用爆炎术后,重者一命呜呼,轻者也需要重伤休养数个月。
也只有李长申此类修炼强横炼体功法的修士,加上极为擅长恢复肉身的青木长生功,才能在短时间内就恢复过来。
可这种恢复,只是表面恢复,他身体的内部诸多肌肉和内脏都存在撕裂创口。
于是,在凤血晶补充大量气血之力之后,他的身体自动将这些创口处的杂质和废血排出。
李长申没有继续浸泡,他收起【澡堂之灵】,取出符箓将水缸中的液体封印。
接着他让黄沙鼠带着绕到十里外,凭借自身遁法朝秦姓女修所在赶路。
“厉道友,你受伤了?”
“秦仙子有礼了,只是小伤而已,幸好此次逃得性命。真没想到,在离开之后,竟然又遇到枯骨门的护法,鏖战许久才侥幸胜出。”
秦姓女修此时露出怜悯之色,眼底深处还有一丝庆幸,似乎在庆幸自身并未遇到枯骨门之人。
筑基期修士一旦受伤,恢复起来都是以年作为单位。
因此,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都会尽量避免战斗中受伤,能不争斗的情况下,尽量避免争斗。
李长申并不在意此女的怜悯眼神,他和此女同行的时候,之所以一直用【瞭望塔之灵】规避战斗,乃是为了让此女活着。
活着的队友,可以成为证明他行踪的最有力证人。
一旦元管事追查起枯骨门门主的去向,他便可利用留影石和此女的证言作为双重证据,以证明自身清白。
毕竟就算他有一段独处时间,也无法仅仅在几招之内击杀枯骨门门主。
按理来说,对方完全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况且,由于当时已经失去神志,李长申并没取到枯骨门门主的储物袋。
正当其心念流转之时,元管事和长风管事联袂而来。
在两人后方,那血色小人不复存在,只有一血袍人远远跟随。
想来此人就是血海魔教之人,那血色小人只不过是此人用功法或者秘术生成的诡异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