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提议(1 / 2)

费洪开口,他眼神扫视所有人。

“县尉说的有道理,但是有一个问题。

若是轮到某家武馆的时候,他们明明发现了邪祟,但就是不上报怎么办?”

说话的是李家的一个暗劲弟子,他的这个问题很关键,确实是这样的。

若是轮到某一家的时候,明明发现邪祟但是害怕危险跑开了,这怎么办?

“青湖说的有道理,一家一家轮还是不合适。”旁边有人开口支持。

其实听到这里,王安平的心中倒是有了一个主意。

县城是有护城河的,护城河环绕城池,从东到西刚好连接江河的两端。

若是确定邪祟在城里,到时候直接从东头截断河流。

把护城河扩宽,让江河从护城河流过。

这样的话城内的江河就会干涸,干涸以后那邪祟不就失去了在水中的优势?

现在是冬季,本来河流就小,这个办法,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他有些担心那些王家湾的老乡。

那里也是沿江的,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攻击。

但是他又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提前将家人都接了过来。

那里若是真的受到袭击的话,他不敢想象结果会怎么样。

“唉,无论如何,这邪祟若是伤人,死伤最多的肯定是百姓。”

王安平心中暗想,看着这群人依然争论不休,他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办法说出。

不是他想出头,实在是百姓太苦了,能趁早解决最好。

提一个建议而已,并不影响他什么。

甚至如果这个计划能够实施的话,他还节约了巡河的时间,能够快速地提升实力突破化劲。

此时,他看向场中。

陈朝明依旧端坐在旁,指尖轻叩桌面,有种事不关己的感觉。

县令则是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而费洪则是和众人讨论着刚才的办法

一道清越的声音打破了嘈杂:“诸位,我倒有个法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安平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

脸上没有半分刻意邀功的神色,反倒透着几分淡然。

他本不想多事,可看着满座武者只计较自家得失。

全然不顾城外百姓的死活,终究按捺不住。

“喔,王小友?”

费洪面带疑惑地看着他,现如今王安平经过上次的擂台赛后。

在县里不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说一句绝大部分都认识他,也不过分。

看到他站起身说话,其他人的眼神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王安平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咱们县城有护城河环绕,东西两端恰好与江河相接。

如今是冬季,河水浅缓,若能组织人手,等确定邪祟回到县城内的河流后。

咱们从东头截断原有河道,再将护城河拓宽挖深,引江水流经护城河……”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出核心:“如此一来,城内原有的江段便会逐渐干涸。

那邪祟倚仗水性逞凶,没了水的依托,自然失去了最大优势,到时候咱们再围猎,便事半功倍。”

此言一出,正堂内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眼中闪过亮色,低声议论起来:

“这法子好啊!断了它的根基,看它还怎么作乱!”

“冬季河水本就少,集中人手开挖,应该用不了多久!”

“若是能成,这样倒是省了不少事儿,那邪祟没了水,估计三五个暗劲大成的好手,就能对付!”

赞同之声此起彼伏,陈景文更是眼前一亮,抚着胡须道:

“王师侄,你这法子妙啊!既避开了轮守的弊端,又能彻底限制邪祟!”

赞同之声如潮,连几个先前顾虑重重的武馆馆主,也纷纷点头称是。

毕竟这法子既不用各家拼着弟子伤亡轮守,又能一劳永逸限制邪祟,简直是两全之策。

陈景华捻着胡须,脸上的焦灼散去大半,当即看向阶下一身官服的费洪:

“费县尉,你看此事可行?

征调人手,开挖河道,还需你牵头统筹地方差役,协同各家武馆出力。”

费洪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听到陈景明的话,他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但是实施起来也是有些麻烦的。

依然还是要有人巡河,那个钓鱼的法子还是要用,不然那邪祟有没有回来我们都不知道。

并且,这河道得提前挖好,随时准备,一旦发现邪崇立马断掉江河。”

费洪根据王安平的计划补充了一下,其中的一些漏洞基本上已经补充完毕。

其他人听到他这么说,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操作的话,只需要用那些犯了事儿的武夫去当诱饵,然后安排人巡河就好了。

一旦发现邪崇出现,立马截断河流,让江水从护城河流过,城内的江河干涸以后,。

大家一拥而上,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陈朝明扭头看了王安平一眼,朝着他点了点头,不知是赞赏还是什么。

“想不到师弟这么聪慧,这主意确实不错。”

陈志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人也是向他投来了善意的目光。

只是在这一片祥和当中,王安平发现刘家那边的人似乎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特别是那个上次被他打败的刘寒江,似乎有些不服?

“感谢王兄的建议,以前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龙源武馆那边有人站起来,披麻戴孝的,应该是亲传弟子或者儿子。

对方一脸感激的看着他,这个办法算是真正能够为龙源武馆报仇的好办法,也是众人愿意出力的好办法了。

不然,若是换做以前的办法,想要让他们去冒险,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王安平抬手虚扶:

“师兄节哀,邪祟为祸一方,除掉它本就是我辈武人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陈景华见众人意见统一,当即拍板:

“好!此事便这么定了!费县尉,你牵头统筹差役与河道开挖,务必三日之内备妥。

顺便协调各家武馆,划分巡河区域,明确值守时段。”

费洪应道:“卑职遵命!”

随后,费洪趁着所有人都在,正好开始安排起来各家的巡河任务。

内城江段由陈家武馆、龙源武馆,李家轮守负责。

外城及沿江村落则由费洪抽调差役,搭配费,刘,陈,孙式武馆、等几家武馆弟子值守。

巡河分三班轮换,每班四个时辰,王安平被安排在今日夜里的第一班,值守内城东侧江段,和大师兄一组。

另外的几个师兄,则是刚好两人一组的搭配。

费洪沉声叮嘱:“各家务必恪守其职,巡河时若发现邪祟,切勿擅自妄动。

先传信再牵制,等截流完成后,再合力围猎!”

无人异议,分工既定,再无多余议论,众人陆续起身告辞。

此时日头已过中天,内城的街道上依旧安静,王安平脚步匆匆。

返回陈氏武馆时,演武堂还有不少弟子在练功。

见王安平回来,纷纷停下见礼,眼中满是崇拜。

王安平颔首示意,径直走到角落的僻静处,沉腰扎马,再次练起了形意拳。

拳风破空,带着暗劲的沉厚力道,体内气血奔涌如河。

经脉中的内劲愈发凝练,距离化劲的门槛又近了几分。

他屏气凝神,将周遭的喧嚣尽数隔绝,只剩拳招与呼吸的呼应。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演武堂的青石板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