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说着大顺还有救吗?”在王安平买的宅院里,大家都在忙碌着准备过新年。
今天,他也是难得的没有练武,跟着家人忙碌,打下手,准备一起迎接新年。
问话的是王安平的母亲,她正坐在廊下搓着糯米粉。
指尖沾着雪白的粉粒,眉宇间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虑。
院中的石桌上,摆着刚剪好的红纸窗花。
大多是骏马图案,透着马年新年的喜气,却压不住母亲眼底的愁绪。
南方的战火虽未波及镇远,可逃难的百姓、传来的噩耗却不断
还有前几日县城那场厮杀,以及陈氏武馆的造反
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一家人的心头。
王安平正蹲在地上,帮父亲贴春联。
闻言动作一顿,手中的浆糊刷轻轻落在春联边缘。
他抬眸看向母亲,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洒在母亲鬓角的几缕白发上,竟显得格外刺眼。
这些日子,他忙着打磨化劲修为,倒忘了家人心中也藏着这样的不安。
父亲手里攥着横批,见状轻咳一声。
拍了拍王安平的肩膀,语气沉稳:
“妇人之见,瞎琢磨什么?有安平在,这大顺有没有救,与咱们老百姓有什么相干?”
话虽如此,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乱世。
心中的不安,不比母亲少分毫,只是不愿在妻儿面前表露。
王安平放下浆糊刷,站起身。
走到母亲身边,他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也没有夸大自己的实力。
只是语气平静却坚定:
“娘,大顺有没有救,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有我在,就不会让战火伤到你们。
不会让乱匪、邪祟扰了咱们家的安稳。”
他低头看了看院中的忙碌景象:爷爷正拿着剪刀,剪窗花。
张诚带着两个堂哥,正帮着劈柴,斧头起落间,发出砰砰的闷响。
院子的角落堆放着陈氏武馆送来的年货,除了吃食以外,还特地送来了三百两银子,说是给他当做开春后去找宗门拜师的盘缠。
王安平缓缓开口,目光扫过院中团圆的身影,眼底柔和了几分。
“大顺,就算真的不行了,我也能带着咱们全家,找一处安稳的地方,种地、过日子,再也不受这些战乱之苦。
我现在的身手,足够护着咱们一家人了。”
母亲望着儿子沉稳的眼神,心中的忧虑渐渐消散。
眼眶微微发热,抬手擦了擦眼角,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娘信你,娘当然信你。
有你在,娘就放心了。
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快,帮娘把糯米粉搓好
中午蒸年糕,马年讨个好彩头。
盼着咱们家安平,越来越好。
也盼着咱们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好日子。”
“好。”
王安平笑了笑,蹲下身,陪着母亲一起搓糯米粉。
糯米粉软软糯糯,一如此刻心中的温情。
他许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平日里的厮杀、算计、修炼,让他时刻紧绷着神经。
唯有在家人身边,他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做回那个普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