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明愣住,随即眼眶一热,扑通一声再次跪倒,重重叩首:“大将军恩德,末将……末将无以为报!”
周奎再次扶起他,沉声道:
“你是我周奎的兵,本将军岂能坐视你的家眷遇害而无动于衷?再者。”
他目光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
“那刘天罡仗着青城山的背景,在我凉州地界肆意妄为,杀我凉州将领,若不杀了他,日后谁还把我凉州军放在眼里?”
他转向程昱,郑重道:“程将军,此去镇远,杀了他。”
程昱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末将领命。”
陈朝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感激,抱拳道:“大将军,末将这就出发!”
周奎点点头:“去吧。记住,活着回来。”
……
夜色如墨。
两骑快马从凉州大营飞驰而出,朝着镇远县的方向疾驰而去。马上两人,正是陈朝明和程昱。
陈朝明策马狂奔,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程昱策马并行,忽然开口:“陈校尉,那刘天罡是青城山核心弟子,据说年纪轻轻便已踏入罡劲,实力不容小觑。你可知他的底细?”
陈朝明咬牙道:
“末将只知他是镇远县刘家长子,自幼便被送往青城山修行。
刘家在当地横行霸道,鱼肉乡里。
后来刘家一夜之间被人灭门,刘天罡回来寻仇,末将担心……”
程昱沉默片刻,沉声道:
“既如此,我们便尽快赶路。
罡劲虽强,但老夫也不是吃素的。”
陈朝明重重点头,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快马如箭,向着那危机四伏的故乡疾驰而去。
身后,凉州大营的灯火渐渐远去。
前方,夜风呼啸,杀机四伏。
夜色渐深,月隐云后。
王安平一路疾行,体内真气流转不息,脚下流云步踏出的残影在昏暗的山道间若隐若现。
他估算着路程,再有大半日,便能抵达镇远县。
心中牵挂父母安危,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前方山坳处,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小庙,檐角残缺,墙垣倾颓,在这荒郊野外倒是个暂歇的好地方。
王安平略一沉吟,放缓脚步,掠入庙中。
庙不大,正中一座泥塑神像早已面目模糊,供桌翻倒,香炉倾覆,显然荒废多年。
他寻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体
内大无相功真气缓缓流转,一路疾行消耗的精力迅速恢复。
约莫一炷香后,他忽然睁开眼。
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和衣袂破空声传来,人数不少,且行进极快,显然都是武者。
王安平眉头微皱,起身走到庙门旁,隐在阴影中向外望去。
月光下,十余道身影正沿着山道疾掠而来,看衣着,正是青城山弟子!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气息明显高出其他人一大截,赫然是抱丹境!
“快!那小子肯定跑不远!敢杀我青城山的人,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
那抱丹首领厉声喝道,声音中满是暴戾。
“师兄,那村庄的百姓招供,说是往这个方向来了!咱们追了一路,应该就在前面!”
“哼,等抓到他,先废了四肢,再慢慢折磨!让他知道得罪青城山的下场!”
王安平听在耳中,眼中寒芒一闪。
村庄的百姓……招供?
他忽然想起之前救下的那对妇人和那几个村民。
莫非……
“还有,那几个泥腿子竟敢帮着隐瞒,已经全部送他们上路了!”
另一个弟子谄媚地补充道:“师兄放心,一个活口没留。”
王安平的心猛地一沉,随即一股滔天怒火直冲顶门!
那些百姓……死了?
只因他们目睹了自己救人,只因他们收留了自己留下的财物,便被这些畜生灭口?
他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体内大无相功真气轰然运转,五行轮转之意几乎要透体而出!
但他没有立刻冲出,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静静等待。
片刻后,那十余道身影掠至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