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撞上了一堵用最坚硬的玄铁打造、外面还厚厚包裹了十几层浸过水的棉被、棉被里面又塞满了晒干的朝天椒和花椒的……超级复合防御工事!
无处着力!无法渗透!甚至还他娘的辣眼睛!呛鼻子!
所有的娇弱姿态,所有的媚态风情,在这一刻,在眼前这个男人的“专业眼光”和“热心助人”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多余!如此……苍白无力!
她默默地、动作有些僵硬地,伸手将自己滑落的衣领重新拉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抹雪白。
她站直了原本刻意微微蜷缩的身体,脸上那精心维持的、我见犹怜的柔弱表情,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在看什么史前珍稀物种、又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一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陆景川。
“……公子。”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点经历巨大冲击后的麻木与空洞。
“……您真是个……妙人。”
陆景川闻言,很是“谦虚”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点“生活不易”的感慨:
“妙什么呀,都是生活所迫,生活所迫……多学点手艺,总归饿不死嘛,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顿了顿,目光又热切地(?)投向了被南宫婉放在旁边桌子上的那个旧陶罐。
“对了,姑娘,那罐子……你真不考虑卖?十五块下品灵石怎么样?价格好商量!”
他似乎觉得光用灵石不够有诚意,又举了举手里那个装着蛛胶的小玉盒。
“或者……我用这盒‘千年血玉蛛蛛胶’跟你换?这东西可不便宜,粘法宝、补阵法缺口都好用得很!”
南宫婉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这客栈里混杂着饭菜味、尘土味以及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被收敛过的麻辣味的空气,全部吸入肺中,再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决定……放弃治疗。
彻底放弃!
跟这个家伙再多待一刻,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当场现出原形,用最暴力的手段把他捆回幽冥教总坛,好好研究一下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她面无表情地,伸手将那个旧陶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推。
“咚。”
陶罐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送你了。”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说完这三个字,便直接转身。
甚至忘了继续维持那“扭伤”的姿势,只是脚步有些发麻地、带着一股萧索而苍凉的背影,径直向客栈门外走去。
那背影,充满了任务彻底失败的颓然,以及对自己多年修炼的媚功、乃至对整个人生产生的深深怀疑。
“诶?姑娘!掌柜的水还没端来呢!你别急着走啊!”
陆景川在她身后喊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等等!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啊!要不……我请你喝酒?我们青云宗的灵酒可是一绝!”
听到“喝酒”两个字,南宫婉的脚步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快了!
几乎像是身后有洪荒凶兽在追赶一般,带着一股决绝的、逃离现场的气势,迅速消失在了客栈门口,汇入了街道上往来的人流之中。
陆景川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
“真是奇怪的人……白送个罐子还不要钱……现在的人都这么大方了吗?”
他嘴里嘀咕着,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桌子上那个“白捡”的旧陶罐上,脸上露出了美滋滋的表情。
他抱起陶罐,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还用手指敲了敲,听着那沉闷中带着点空灵的回响。
“嗯……品相还不错,虽然沾了点不干不净的阴气,回头用阳火好好炙烤清洗一下,应该就能去除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已经开始规划它的用途。
“泡点麻辣灵鸡爪,或者腌点酸辣脆萝卜干,应该正合适……”
而此刻,已然远去的南宫婉,站在一条无人的僻静巷弄深处。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自己方才因为暗中将媚功催动到极致、此刻依旧在微微发烫、泛着淡淡粉光的指尖。
再回想起刚才在客栈里那令人窒息的对答……
她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上,先是无法抑制地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挫败到了极点的恼怒,贝齿紧紧咬住了下唇。
但随即,这恼怒又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复杂、难以形容、却又……兴致盎然、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宝藏般的奇异笑意。
“免疫媚体……无视美色……精通香料辨别……还心心念念惦记着一个腌菜坛子……”
“陆景川……”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那枚细如牛毛、闪烁着妖异粉红色光芒的“幻情针”悄然出现,又瞬间隐没于虚空。
“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来……寻常的媚惑手段,对你……是彻底无效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光洁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也罢……”
红唇勾起一抹危险而迷人的弧度。
“下次……”
“换个更‘直接’的方式……好好‘试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