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御空而起，朝银月城方向飞去。
飞了约百里，陆景川忽然眉头一皱。
“停下。”
众人停下。
“怎么了？”林凡问。
陆景川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降落，落在一处荒草丛生的土坡上。
他蹲下身，拨开草丛，露出
地面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血迹已经干涸，但时间不长，最多不超过三天。
“是战斗痕迹。”苏聆雪也落下来，仔细查看，“爪痕很锋利，像是大型猫科妖兽留下的。血迹中有妖气残留，应该是妖族之间的战斗。”
离玖儿嗅了嗅空气，脸色微变:“是虎族和狼族的气息……还有……血的味道，很新鲜。”
她说着，指向远处的一个山谷:“从那边传来的。”
众人对视一眼，朝山谷方向飞去。
山谷不大，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溪流。
当五人飞到山谷上方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脸色都沉了下来。
谷底，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大部分是狼族战士，也有几具虎族尸体。战斗显然很惨烈，地面上到处都是爪痕、血迹，还有被撕裂的皮毛和断肢。
“是我们银月狼族的巡逻队！”离玖儿惊呼一声，就要冲下去。
陆景川拉住她:“等等。”
他神识仔细扫过谷底，确认没有埋伏后，才说:“下去看看，小心点。”
五人降落谷底。
离玖儿扑到一具狼族战士的尸体旁，那是一名年轻的狼妖，胸口被利爪洞穿，已经气绝多时。
“阿木……”离玖儿声音哽咽，“他是族里年轻一代最优秀的战士之一，我爹很看重他……”
陆景川蹲下身，检查伤口。
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黑色，不是中毒，而是……某种阴邪能量的残留。
这种能量，他很熟悉。
幽冥魔气。
“果然是幽冥教。”陆景川眼中寒光一闪。
他站起身，看向其他尸体。
虎族战士的伤口很正常，就是普通的妖族战斗留下的爪痕、咬痕。但狼族战士的伤口，几乎都带有幽冥魔气的残留。
这说明——
“虎族和幽冥教联手了。”苏聆雪说出了陆景川的猜测。
林凡握紧拳头:“这些混蛋！”
陆景川沉默片刻，忽然走到一具虎族战士的尸体旁。
这具尸体死状很惨，整个头颅都被咬碎了，显然是狼族战士临死前的反扑。
陆景川伸手，按在尸体胸口。
《万象饕餮诀》运转，混沌真元探入尸体内部。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凝重。
“发现了什么？”苏聆雪问。
“这具尸体的妖丹……不对劲。”陆景川说，“正常的妖族，妖丹应该是纯粹的血色或金色，蕴含本族血脉之力。但这具尸体的妖丹，核心处有一缕黑气。”
“黑气？”
“幽冥魔气。”陆景川沉声道，“而且不是死后侵入的，是生前就已经存在，与妖丹融合了。”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妖丹与幽冥魔气融合，这意味着——这名虎族战士，生前就已经修炼了幽冥教的功法！
或者说，被幽冥魔气侵蚀、控制了！
“难怪虎族最近行事如此诡异……”离玖儿喃喃道，“原来他们已经被幽冥教渗透了……”
“不止渗透。”陆景川看向银月城方向，“恐怕……整个虎族高层，都已经沦为幽冥教的傀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凡问。
陆景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秘境关闭的异象已经扩散到整个北地。七彩漩涡缓缓旋转，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
而在那漩涡深处，陆景川隐隐感觉到，有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古老的力量，正在苏醒。
那是……秘境真正的核心？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不管怎样，”陆景川收回目光，看向银月城方向，“先救狼王，稳住银月狼族。只要狼族不乱，北地就乱不起来。”
“至于幽冥教和虎族……”
他眼中闪过冷光:
“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离玖儿看着陆景川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总是懒散的陆哥哥，一旦认真起来，竟然如此……可靠。
“走吧。”陆景川说，“天黑前，赶到银月城。”
五人再次御空而起。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更快。
夕阳西下时，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城，城墙高耸，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垒成。城墙上插满了狼头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城池上空，隐隐有一轮银月虚影悬浮，那是银月狼族的图腾象征。
银月城，到了。
但此刻的银月城，气氛却异常压抑。
城墙上守卫森严，巡逻的狼族战士个个神情凝重。城门紧闭，只开了一道侧门，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
更让陆景川皱眉的是——
他在城墙上，看到了虎族的旗帜。
虽然不多，只有几面，混在狼族旗帜中，但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虎族的人，已经进入银月城了。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苏聆雪轻声说。
陆景川点头。
他看向离玖儿:“离玖儿，你能联系上城内忠于你父亲的势力吗？”
离玖儿想了想:“可以。城卫军统领‘铁爪’叔叔是我爹的老部下，绝对忠诚。还有族内几位长老，应该也站在我爹这边。”
“那就好。”陆景川说，“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联系他们。”
五人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十里处的一座荒山落下。
陆景川取出伪装符，让众人都贴上。
瞬间，五人的气息都变成了妖族。陆景川模拟的是金丹中期的狼族妖将，林凡和苏聆雪模拟的是金丹初期的狼族战士，唐小柔模拟的是筑基期的狼族医师。
至于离玖儿，她本来就是狼族，不需要伪装。
“走吧。”陆景川说。
五人朝银月城走去。
这一次，他们要从正面进城。
去会一会，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