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陆景川笑了。
那笑容很冷。
“那我就帮你们回忆一下。”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用菜刀，没有用任何武器。
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
然后，对着虎族大汉，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虎族大汉。
虎族大汉只觉得浑身一僵，体内的妖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完全无法运转。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妖丹深处那缕隐藏的黑气，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取！
“不……不要！”他惊恐地大叫。
但已经晚了。
陆景川手掌一收。
“噗！”
一缕细如发丝的黑气，从虎族大汉的眉心被强行抽了出来！
那黑气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充满了怨念和邪异。
正是幽冥魔气！
“果然。”陆景川看着那缕黑气，眼中寒光更盛。
他手指一弹，一缕混沌真元飞出，击中黑气。
“滋啦——”
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虎族大汉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他眼中的呆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惧。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喃喃自语。
陆景川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其他流寇。
那些流寇见首领被一招制服，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想跑？”林凡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了他们的去路上。
锐金枪一横，金色的枪芒吞吐不定。
“谁敢动，死。”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充满了杀意。
流寇们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陆景川走到一个豹族流寇面前，同样伸手一抓，从他体内也抽出了一缕黑气。
然后是熊族、狼族……
每抽出一缕黑气，就有一个流寇恢复清醒，瘫倒在地，满脸茫然。
当最后一个流寇体内的黑气被抽走后，陆景川收手，看着地上这十几个恢复清醒的妖族，沉声问:
“现在，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虎族大汉挣扎着爬起来，跪在陆景川面前，颤声道:“大……大人，我们也不知道啊……只记得前段时间，有一伙神秘人来到我们的部落，给了我们很多丹药，说吃了能提升实力……”
“我们吃了之后，确实实力大涨，但脑子也变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好像被人控制了……”
“那些人让我们在荒原上打劫，还让我们留意银月狼族公主的下落，说找到了有重赏……”
陆景川和苏聆雪对视一眼。
又是幽冥教的手笔。
用丹药控制妖族，制造流寇，搅乱北地秩序，同时寻找离玖儿……
好一招连环计。
“那些神秘人长什么样？”陆景川问。
“都……都穿着黑袍，看不清脸。”虎族大汉回忆道，“但他们身上，都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像是……像是腐烂的花香。”
腐烂的花香……
陆景川心中一动。
他想起在秘境中，那些黑袍修士身上，也有类似的味道。
那是“怨魂花”的气味——炼制幽冥教某些秘药的关键材料。
看来，幽冥教在北地的布局，比他想象的更深。
“大人，求您饶命啊！”虎族大汉磕头如捣蒜，“我们都是被控制的，不是自愿的啊！”
其他流寇也纷纷跪地求饶。
陆景川看着他们，沉默片刻。
这些妖族，确实是被控制的可怜虫。
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沉声道，“你们在荒原上作恶多端，害了不少无辜妖族。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虎族大汉连忙道:“大人请说！只要能活命，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我要你们，去查清楚那些黑袍人的底细。”陆景川说，“他们在哪，有多少人，想干什么……所有信息，我都要知道。”
“这……”虎族大汉面露难色，“那些人神出鬼没，我们……”
“做不到？”陆景川眼神一冷。
“做得到！做得到！”虎族大汉吓得连连点头，“我们一定查清楚！”
“好。”陆景川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几张符箓，分给这些流寇，“这是追踪符，你们带在身上。查到消息后，捏碎符箓，我会知道。”
他又看向虎族大汉:“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的叫‘疤面’。”虎族大汉恭敬道。
“疤面，这件事交给你负责。”陆景川说，“七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如果办得好，我可以帮你们彻底清除体内的幽冥魔气残留。如果办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疤面浑身一颤，咬牙道:“大人放心，七天之内，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去吧。”
疤面带着十几个恢复清醒的流寇，匆匆离开了绿洲。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林凡走过来，低声问:“陆师弟，你相信他们？”
“信不信不重要。”陆景川说，“重要的是，他们是现在唯一能找到幽冥教线索的突破口。”
他顿了顿，看向东北方向:
“而且，我总感觉……幽冥教在北地，所图甚大。”
“不止是针对离玖儿，也不止是针对银月狼族。”
“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整个北地妖族。”
这话让所有人都心中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太严重了。
“那我们……”离玖儿紧张地问。
“按原计划。”陆景川说，“先去银月城，救你父亲。只要狼王恢复，银月狼族稳住，北地就乱不起来。”
“至于幽冥教……”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他们伸了手，我就把他们的爪子，一只一只剁下来。”
阳光洒在荒原上，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的路，依然漫长。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单。
绿洲里的妖族们，从帐篷里探出头，看着远去的五人，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希望。
也许，北地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