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幽影再现,老者赠言
黑袍人站在黑石隘口上方,纯黑色的眼睛如深渊般凝视着陆景川。
那团在他掌心翻滚的黑气越来越浓,渐渐凝聚成一张狰狞的鬼脸,无声地咆哮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幽冥教的黑袍使……”陆景川眼神微冷,“你们的手,伸得真够长的。”
“混沌体的味道,隔着百里都能闻到。”黑袍人嘶哑地笑了,“教主有令,务必带你回去。你是炼制‘万灵血丹’最关键的一味药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凡、苏聆雪等人:“至于这些人……既然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那就一并炼成血丹吧。”
话音落下,他掌心黑气猛地炸开!
“轰——!!!”
无数道黑色锁链从黑气中射出,如同毒蛇般扑向五人!
每一道锁链都燃烧着幽绿的火焰,那是专门灼烧神魂的“幽冥魂火”,一旦沾身,便会如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小心!”林凡厉喝,锐金枪横扫,金色枪芒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众人身前。
“铛铛铛铛——!!!”
黑色锁链撞在枪芒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屏障剧烈震动,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林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黑袍人的实力,至少是金丹中期,而且是那种修炼了幽冥教秘术、战力远超同阶的精英!
“冰封!”苏聆雪素手结印,冰蓝色灵力爆发,在黑色锁链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但冰霜只持续了短短一息,就被幽冥魂火融化、蒸发!
锁链继续向前!
眼看就要将五人彻底笼罩——
“唉……”
一声轻叹,从隘口下方的阴影处传来。
那叹息很轻,很淡,像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但随着这声叹息,那些疯狂扑来的黑色锁链,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击退。
而是——像时间静止般,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黑袍人瞳孔一缩,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隘口下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狼皮袄的老者,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看起来就像荒原上随处可见的、饱经风霜的老牧民。他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走路时微微驼背,显得老态龙钟。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随时可能被风吹倒的老人,却让黑袍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是谁?”黑袍人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陆景川五人面前,抬头看了看那些停在空中的黑色锁链,摇了摇头:
“幽冥教的‘百鬼锁魂链’?啧,火候差了点,怨念不够纯,锁链也不够结实……一看就是新手炼制的。”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对着那些锁链,轻轻一点。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下一刻,所有黑色锁链,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化作无数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噗——!”
黑袍人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黑血,连退三步,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到底是谁?!”
老者这才看向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走了。”
“不可能!”黑袍人厉声道,“教主有令……”
“你教主的命令,关我什么事?”老者打断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数三声。一……”
黑袍人脸色变幻不定。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体内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那不是修为的高低,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触及到“道”的本质的力量。
“二……”
黑袍人咬咬牙,猛地转身,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隘口深处。
他逃了。
堂堂金丹中期的幽冥教黑袍使,被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者,几句话吓跑了。
隘口前,一片寂静。
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
陆景川看着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个老者……很强。
强到他完全看不透。
而且,对方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多谢前辈相助。”林凡率先开口,抱拳行礼。
老者摆摆手:“不必多礼。顺手而已。”
他转头看向陆景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又?
陆景川心中一动,仔细打量老者。
破旧的狼皮袄,凌乱的白发,深深的皱纹……
忽然,他想起来了。
在前往狼族的路上,他们遭遇幽冥教“九幽蚀灵阵”伏击时,就是这个老者突然出现,用匪夷所思的手段破解了杀阵,还告诉他们皇室炼制“万血丹”需要混沌体做药引的惊天阴谋。
幽影部落的老者!
“原来是前辈。”陆景川抱拳,“上次救命之恩,还未当面道谢。”
“谢什么谢。”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残缺的黄牙,“老头子我就是看那帮阴沟里的老鼠不顺眼。”
他顿了顿,看向隘口深处,语气变得严肃:“不过,你们这次惹的麻烦可不小。那个‘黑风’,是幽冥教在北地的三大黑袍使之一,实力接近金丹后期。你们坏了他的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前辈知道黑风?”离玖儿忍不住问。
“知道一点。”老者点头,“那家伙三年前来到北地,以‘黑风洞’为据点,暗中控制荒原上的流寇和小部落,收集鲜血和魂魄,似乎在准备什么大阵。”
他看向陆景川:“小子,你身上的混沌体,是他们炼制‘万灵血丹’的关键。只要你还活着,他们就一定会来找你。”
陆景川沉默片刻,问:“前辈,幽冥教在北地,到底想干什么?”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隘口边的一块巨石旁,慢悠悠地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皮囊,拔掉塞子,灌了一口。
酒香飘散开来——不是好酒,是那种最劣质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烈酒。
“呼……”老者长出一口气,擦了擦嘴角,“幽冥教想干什么?嘿嘿,他们想干的,可大了。”
他看向北方,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