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解下羽织和貉夺,拾起道场边上的锄头,走向了那片冰冷的坡地。
接下来的三天,桑岛慈悟郎似乎真的把飞鸟当成了免费的劳动力。
他搬了张藤椅坐在坡边,怀里抱著一只缺了口的粗陶大碗,一边喝著热气腾腾的糙米粥,一边对著飞鸟指手画脚。
“喂喂!小鬼!你是杀猪的吗那一刀下去劲儿太大了!土要翻得松而不散,你那是直接把地给劈成两半了!”
“太慢了!雷之呼吸的精髓在於一瞬”!你这速度,还没等你拔刀,鬼都已经把你全身的毛都拔光了!”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虚得跟纸糊的一样。想当年老夫在桃山受训的时候,这种活儿只需要五分钟....哎,那个爱哭鬼虽然没出息,但他在干活上的天赋,可比你这木头强多了!”
每当提起那个爱哭鬼,桑岛慈悟郎那满是褶皱的脸上总会闪过一丝温情,以及淡淡的骄傲。
只会壹之型怎么了不是一样和柱们杀掉了上弦吗善逸一定会有出息的。
飞鸟並没有因为这些嘲讽而心浮气躁。
他开始意识到,桑岛的嘲讽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志动摇,而这所谓的翻土,在他的指挥下也变成了某种像是剑型的训练。
在桑岛的指挥下,他將肉身的力量压缩到极致,然后在一瞬间通过腿部和手臂爆发出来。
这种技巧如果练好,在战斗中配合灵压爆发,可以达到瞬间毙敌的效果。
到了第三天黄昏,原本荒芜的坡地已经变得平整鬆软。
“老头,地翻完了。”
桑岛慈悟郎慢悠悠地走过来打开道场的门,用义肢在地上跺了跺,没有打算检查的意思。
“马马虎虎吧,进来吧,別在那儿晾著,感冒了老夫还得浪费药草。”
道场內,火塘里的柴火发出啪的声响。
桑岛慈悟郎盘腿坐在飞鸟对面,他的神色变得极其严肃,那是身为前代宗师的气度。
“听好了,飞鸟—雷之呼吸与其他呼吸法不同,它追求的是极致的爆发,是对肉体极限的残酷压榨。除此以外,还需要拥有不管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都必须拔剑衝锋的觉悟和勇气!”
“所以,雷之呼吸的剑士,往往更容易受伤或者肢体残疾,那是用生命在换取瞬间的光辉。”
他拿起一根火钳,在火塘里画出了一道直线。
“我的弟子中,曾有一个资质很高的傢伙.....可惜,他始终无法理解这一点,永远画不出最笔直的线,也就练不成壹之型。”桑岛的声音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至於另一个嘛....”桑岛的语气温和了不少,透著一种如获至宝的满足:“他虽然只会壹之型,哭著喊著说自己不行,每天都想逃跑。”
“但老夫是知道的,他很努力地把壹之型练到了连老夫都佩服的程度。”
“那个孩子叫善逸,他一定会成为比我更出色的鸣柱...
”
“现在,看好了。”
在飞鸟静静听著的时候,桑岛慈悟郎突然拔刀。
在那一瞬间,飞鸟感觉眼前的空气似乎被切开了。
没有任何华丽的剑型,一道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金光在他面前闪过!
嗤!
一道笔直的剑气,跨越了三米的距离,精准地切开了火塘对面的一块木墩。
“这就是壹之型霹雳一闪。”
桑岛收刀入鞘,动作一气呵成:“它是所有雷之呼吸的根基,也是终点。如果你能领悟这一招,你对雷的理解就已经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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