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尔·肖恩枯坐了将近半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拨通了约翰·克雷格的加密通讯。
“克雷格将军，”兰德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说话的颤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关于狮驼岭…结果您想必已经知道了。”
“很遗憾，‘还之彼身’未能达成预期效果，叶澜…他成功通关了，用时之短，超乎我的预估。”
他刻意使用了“我们”这个词，试图将双方捆绑在一起。
屏幕那头的克雷格没有马上接话。
这短暂的沉默让兰德尔心头一沉。
过了大概一分钟，克雷格才缓缓开口。
“兰德尔，你当初向我提交这份计划时，信誓旦旦地保证，即使不能一次扳倒叶澜，也至少能重创他的声望，给华夏制造一些麻烦和损失。”
“但现在的实际情况是，叶澜不仅安然无恙，还在全球注视下，以七小时零九分的惊人速度，完成了对狮驼岭的攻略。”
“这非但没有给他制造麻烦，反而让他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极大地鼓舞了华夏方面的士气，也让我们…让我们筹备中的联军行动，完全陷入了被动。”
“你让我，如何向盟友解释这场‘意外’？”
兰德尔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听出了克雷格话语中的责备，以及急于切割责任的信号。
他忍不住辩解道：“将军，计划的风险和不确定性，我们当初是讨论过的！”
“这个方案的最终执行，也是得到了您的首肯和支持的！”
他强调“首肯和支持”，是在提醒克雷格，双方是一起的。
克雷格闻言，则回应道：“是的，我同意了。”
“所以，我现在并非在追究你‘擅自行动’的责任，而是想说，我们要共同承担这次失败的后果。”
共同承担？
“既然是‘未能达成预期效果’的合作，那么之前基于‘预期效果’所商定的交易条件，自然也需要进行相应的…调整。这符合基本的合作原则，不是吗？”
“调整？您的意思是…”
“之前约定，我们鹰酱分两批，协助你们觉醒八十名赐福者。”
“但鉴于此次行动的失败，我认为，原先的承诺需要缩减。”
“我们只能兑现第一批，即四十名赐福者的觉醒支援。第二批就算了！”
“将军！”兰德尔·肖恩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们说好的！为了获取‘还之彼身’和启动它，我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克雷格静静地等他说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兰德尔，请冷静。”
“牺牲令人遗憾，但牺牲的价值，却并没有体现在行动的结果上。”
“当初谈判的基础，是‘还之彼身’能有效牵制甚至重创叶澜。现在这个基础不存在了。”
“我们能兑现第一批支援，已经是看在盟友情谊和你们前期付出的份上。”
“否则，按照纯粹的利益计算，此次行动对我们而言是净损失，我们完全有理由全部拒绝。”
兰德尔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靠向椅背。
袋鼠国在这次博弈中彻底落在了下风，几乎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
因为主动权完全在鹰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