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就像被突然扔进一场正在上演的戏剧中。
却被告知要扮演一个已经“犯错”、正在接受惩罚的主角,而剧本和台词,他一无所知。
“不敢了……不敢了!师傅!饶命……饶了我吧!!”
凯尔从剧痛和窒息感的缝隙里,拼命求饶。
他甚至没搞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但头顶那越来越紧、痛入骨髓的金箍,以及唐僧那毫无转圜余地的惩戒姿态,都在疯狂地告诉他:
认错!
立刻认错!
这是唯一可能让痛苦停止的方式!
他屈辱地蜷缩在地上,之前体内那股磅礴的“大圣之力”在紧箍咒面前根本无法施展出来。
他只能不断重复着:
“弟子知错了!师傅!真的……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求您……别再念了!头……头要裂开了!!”
终于,唐长老感觉应该可以了,便停了下来。
“阿弥陀佛……,此番惩戒,望你牢记。只饶你这一次。”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戒杀护生乃是根本。你若再犯杀戒,顽性不改……”
“为师便不会如今日这般轻易揭过。非要将这《紧箍儿咒》,正反颠倒,彻头彻尾,念上十遍不可!”
十遍……正反念十遍……?
凯尔的心脏猛地一缩。
“知道了!知道了!师傅!弟子……弟子记住了!绝不敢再犯!绝不敢了!”
猪八戒在一旁看着,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小眼睛转了转,不知又在盘算什么。
痛苦带来的生理性战栗逐渐平息。
但另一种更为灼热的情绪,开始在凯尔的心腔里奔腾。
那股名为“大圣之力”的磅礴能量,依旧在他体内奔流不息。
只要他想,一击,仅仅需要一击……便能敲碎这老和尚的光头。
杀意,逐渐滋长。
凯尔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
然而……
“呼……吸……”凯尔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
他反复告诉自己:力量是陷阱,愤怒是毒药,活下去,完成任务,摸清规则……才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唯一途径。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
“师傅……弟子知错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唐僧见他似乎真的“服软”了,脸色稍霁,点了点头,示意沙僧牵马。
一行人再次上路。
山路蜿蜒,怪石林立,枯藤老树昏鸦,景色荒凉压抑。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山路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悲悲切切、苍老凄凉的哭喊声。
“我的女儿啊……我的心肝肉啊……,怎么这许久……许久都不见回来啊……”
“女儿啊……你在哪里啊……娘亲寻你来了……”
伴随着哭声,一个拄着拐杖、白发苍苍、身形佝偻、脸上布满皱纹和泪痕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从拐角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脚步蹒跚,眼神浑浊而急切地四处张望,仿佛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那悲戚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同情。
猪八戒一看到这老妇人,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情。
他猛地跳了一下脚,指着那老妇人,声音惊慌地对唐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