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轩辕指挥中心。
卫长缨将那份关于鹰酱“入口征用”的汇总报告轻轻搁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在桌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
叶澜坐在对面，没有打扰。
卫长缨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洞穿表象后的了然与慨叹：
“小叶，你看懂王这手，像什么？”
“像……”叶澜慢慢说道。
“像是一个横行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忽然发现自己光靠‘我认识你们老大’、‘我拳头比你大’已经镇不住场子了。”
“于是，他开始翻兜，把藏在最里层的、从前舍不得拿出来的真金白银，一块块摆在桌上。”
“从前是威慑，现在是利益。”
“从前是‘你不听话我就打你’，现在是‘你听话，我给你钱’。”
“这种转变，对老江湖来说，已经是认输了。”
卫长缨转过头，望着这个年轻人。
片刻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慨叹。
这个年轻人，看得比他想象的更透。
“是啊。”卫长缨说道。
“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说穿了无非两样东西——利益，与威慑。”
“从前鹰酱在我们面前摆的是威慑。赐福者舰队，制裁令，资源垄断……那些东西摆在那里，你不服，他就让你看见后果。”
“现在……”
“他把威慑换成了利益。不是因为他慷慨了，是因为他的威慑……不够了。”
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属于统帅的果断：
“但鹰酱毕竟是鹰酱。”
“懂王这手虽然是被迫割肉，却割得很精准。”
“他用库存的资源，换来了那些骑墙国家暂时的沉默，也换来了……”
“对我们刚刚划定的安全区，一次不动声色的对冲。”
叶澜点头。
他明白卫长缨的意思。
华夏划出红线，以庇护换取信任。
但鹰酱立刻跟进，用真金白银和稀缺资源，对那些摇摆中的国家说：你不用赌华夏的红线能撑多久，你现在就能从我这里拿到看得见的好处。
随后卫长缨向叶澜讲了他的计划。
不过，这个计划的第一步，需要叶澜去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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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听从命令。
他再次打开论坛的那个匿名的投票账号。
【华夏副本：盘丝洞】
【华夏副本：白骨夫人】
【下一次具现在哪里呢？投票开始】
这一次，选项栏下方，那个“可添加地点”的输入框里，密密麻麻列出了数十个名称。
袋鼠国、枫叶国、约翰国……
以及，非里洲那条海岸线上，所有刚刚收到鹰酱“入口征用补偿计划”的国家。
尼日里利亚、南非、加纳……
投票界面刷新的瞬间，整个蓝星沸腾了起来。
这个账号，虽然是匿名。
但已经被人们认定为是叶澜的账号了。
之前投哪里，副本就在哪里具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