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更强了。
这一次被抽离的，不再是赐福之力。
而是生命之力。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最深处被硬生生剥离。
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难以忍受。
那是生命本能的恐惧，是灵魂深处的战栗。
“戴维森！”副队长麦克的声音撕裂了空气，他的双眼圆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这是献祭阵法！你骗我们！”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但已经晚了。
阵法已经启动，他们根本无法挣脱。
那股吸力就像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牢牢固定在原地，一点一点抽干他们的生命。
“戴维森，你！”
有人在怒吼。
有人在咒骂。
有人在哀求。
戴维森没有回头。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双手依然维持着引导阵法的姿势。
“没办法了。”
他的声音很轻。
“此战不能输，只能牺牲你们了。”
他转过身，终于看向那些人。
他的队员们。
他的同胞们。
那些曾经和他一起战斗、一起喝酒、一起笑过的人。
此刻，他们的面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变得花白，眼睛逐渐浑浊。
有些人已经站不稳了，跪倒在甲板上，却依然死死盯着他。
戴维森没有躲避那些目光。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他们的身体变得干瘪，看着他们的眼睛失去最后的光芒。
直到最后一个。
副队长麦克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的生命力比其他人都强，支撑得更久。
当他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甲板上时，他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着戴维森。
“你……会赢吗？”
他的声音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戴维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会。”
麦克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倒下了。
甲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不，那不是人，那是干尸。
几十条鲜活的生命，在短短三分钟内，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尸体。
戴维森独自站在他们中间，一动不动。
海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
远处，雷神的身躯突然光芒大涨。
那股被献祭的力量，通过黑色晶体的引导，全部注入了他体内。
他那原本虚幻得近乎透明的身躯，重新变得凝实。
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抬起头，那双由雷霆凝聚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光芒。
怒吼声中，他再次举起铁锤，迎向金翅大鹏。
这一击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
黑色的雷柱撕裂天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向那只金色的神鸟。
金翅大鹏鸟发出一声鸣叫。
它没有躲避。
它迎着雷柱冲了上去。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雷光再次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