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然后，它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四尊依然悬浮的英魂，望向那座依然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像，望向那些正在地面上仰望它的民众。
它不能输。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长啸。
啸声中，整个华盛顿都在颤抖。
地面上的民众突然感到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
这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希望，正在被白头鹰抽取，转化为它继续战斗的力量。
然而，金翅大鹏不会给他机会。
就在白头鹰气势逐渐恢复之际。
金翅大鹏鸟的身形骤然一转，原本那只翼展百米的巨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修长的人影。
那人影身高丈许，通体覆盖着金色的战甲。
他的面容俊美而凌厉，眉宇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
手中握着一柄长戟。
那长戟通体漆黑，唯独戟刃泛着刺目的金光。
戟杆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每一个字符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人形。
金翅大鹏鸟化成了人形。
这是它真正的战斗形态。
白头鹰的身形猛然一顿，那双鹰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它活了四百年，见过无数强敌，却从未见过这种形态的对手。
那分明是人的外形，却散发着比巨鸟时更加纯粹的威压。
金翅大鹏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一串奇异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一道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旋转、扩散、交织，瞬间形成一座巨大的金色牢笼，将白头鹰笼罩其中。
白头鹰大惊，双翼猛振，试图冲破牢笼。
但它的身体撞在那些符文上时，那些符文只是微微闪烁，反而从四面八方涌来更加强大的镇压之力。
这是佛门神通，金翅大鹏在如来坐下多年，自然也掌握一些佛门法术。
随后，他一步跨出。
瞬间跨越了千米距离，出现在白头鹰面前。
他手中的长戟横斩而出，戟刃上带着毁天灭地的金光，直取白头鹰的脖颈。
白头鹰拼命后撤，同时双翼回缩，护住要害。
铛——！
长戟斩在它的左翼上。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的声音响彻天地。
白头鹰的左翼上，那些由信仰之力凝聚的符文疯狂闪烁，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但它还是被震得倒飞出去。
不等它稳住身形，第二击已经到来。
长戟如同一条黑色的毒龙，直取白头鹰的胸口。
白头鹰再次缩翼防守，用双翼将自己紧紧包裹，如同一只巨大的铁球。
铛——！
又是一声巨响。
白头鹰被这一击刺得再次后退，撞碎了更多的金色符文。
它的左翼上，那道之前被金翅大鹏抓出的伤口再次裂开，金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滴落向下方的大地。
第三击。
第四击。
第五击。
他一戟接着一戟，每一击都比前一击更重，每一击都比前一击更快。
他的攻击如同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白头鹰任何反击的机会。
白头鹰只能防守。
它的双翼紧紧护住身体，如同一只巨大的乌龟缩在壳中。
但那些攻击的力量太强大了，每一次撞击都透过双翼传到它体内，震得它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它的左翼上，伤口越来越大。
白头鹰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恐惧。
它活了四百年。
它见证过鹰酱崛起，见证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兴衰。
它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一切，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无法被击败。
但此刻，它终于明白。
有些力量，是它无法理解的。
有些存在，是它无法对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