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次日,天刚蒙蒙亮。
吴融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属于原主的记忆,急促的敲门声就打破了宿舍的宁静。
“吴融先生,杨副主任有请。”
门外站着两个穿中山装的壮汉,神情冷峻,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内卫。
这不是邀请,是传唤。
吴融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不见波澜。他迅速整理好军装,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对门外道:
“稍等,马上就好。”
“精神能量:75/100”
昨晚被杨立仁注视的消耗还没完全恢复。
吴融深知,今天的会面,比昨晚的毕业宴凶险百倍。
他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西式公馆,直接领进了书房。
杨立仁就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没有穿军装,一身长衫,正用一把小银剪修剪着雪茄。
昨晚的副官站在他身后,看吴融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来了。”杨立仁头也没抬,声音平静。
“报告副主任,吴融前来报到。”吴融立正站好,姿态标准。
杨立仁剪下雪茄头,用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想当我的刀?”
他终于抬眼,目光如探照灯,直射吴融的内心,
“刀,是用来杀人的。见血封喉,不死不休。你杀过人吗?”
冰冷的问题,让书房的温度骤降。
吴融没有半分犹豫,朗声回答:
“报告副主任!学生上过战场,未曾斩杀敌寇。
但学生认为,杀人分两种。
一种在战场,用枪炮;一种在无形,用情报。
一份精准的情报,可胜千军万马,杀人于无形,救人于危难!”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安静的书房中回荡。
杨立仁身后的副官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然而,杨立仁夹着雪茄的手指,却停在了半空。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
“说得好。”
他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
“党务调查科,缺的就是你这样会说话的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丢在桌上。
“明天去党务调查科档案室报到,职务,文书。”
文书?
一个最底层,最边缘,每天与故纸堆打交道的职位。
这和吴融预想的“利刃”相去甚远。
这更像是一种羞辱。
副官的嘴角已经忍不住扬了起来。
吴融却像是没看到他的嘲讽,上前一步,拿起任命书,再次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杨立仁看着他没有丝毫变化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别高兴得太早。档案室是调查科的心脏,也是垃圾场。
无数的机密和废纸堆在一起。
一个月,如果你不能让我看到你的价值,这份任命书,就是你的退伍令。”
“明白!”
吴融转身离开,背脊挺得笔直。
他知道,考验已经开始。文书不是冷板凳,而是一个布满尘埃的考场。他必须在这堆故纸里,做出花来。
第二天,吴融准时出现在党务调查科。
这里气氛森严,来往的人员个个表情严肃,脚步匆匆。
他被带到地下二层的档案室,一股陈腐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
接待他的是个老文员,简单交代几句后,便把他领到了一个角落,指着一个埋首于文件山中的瘦削身影。
“那是李强,以后你就跟他。活儿不难,就是熬人。”
吴融的目光落在李强身上,系统面板瞬间弹出。
“姓名:李强”
“特工潜质:记忆力:SSR,观察力:SR,逻辑分析:SR…”
“忠诚度:未定(可塑性极高)”
“综合评价:A级。顶级情报分析员胚子,缺乏实战引导。”
“潜在倾向:对党国现状极度失望,内心寻求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