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督查！”
李卫的眼中没有一丝迟疑。
“陈默，张昊天，跟我走。”
“去哪？”
张昊天问。
“武汉。”
吴融说，“去见一个老朋友。”
三人迅速行动，消失在山林深处。
入夜，武汉城内。
连绵的炮火声隐隐从城外传来，每一次沉闷的巨响，都让脚下的土地和窗户的玻璃轻微震颤。
警报声不时响起，划破夜空。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荷枪实弹的日军巡逻队经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不安混合的味道。
吴融带着陈默和张昊天，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漆黑的小巷中。
他们躲避着日军搜捕的同时，也警惕着中统的眼线。
每一次转角，每一次停顿，都精准而无声。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栋被法国梧桐掩映的老式公馆。
“笃笃笃……”
吴融按照特定节奏敲响了房门。
几秒后，门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门缝里，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暗号。”
门内传来林婉儿的声音，带着疲惫。
“晚风送残阳，月色照秦淮。”
吴融轻声应答。
门“吱呀”一声打开。
林婉儿站在门内，面容清丽，却挂着一丝掩不住的倦色。
她看到吴融的瞬间，没有说话，而是迅速将他拉进门内，目光快速在他身上扫过，确认没有明显伤口后，才松了一口气，但眼神旋即变得冰冷。
“进来。”
她让开身体，让陈默和张昊天也闪身而入。
公馆内，灯光昏暗。
林婉儿关上门，转身看向吴融，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怒意。
“你不是疯了，你是来找死。”
林婉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的颤抖，“杨立仁把整个武汉变成了一个捕兽夹，中统所有能动的人，连同青帮的地痞流氓，都在找你。
他悬赏的不是钱，是中统的晋升令和一块金条。”
“他找不到我。”
吴融说。
“或许吧。”
林婉儿摇了摇头，“但他已经不正常了。
南京的失败，副官的死，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现在不是在办案，是在复仇。”
“网？”
吴融眉毛微挑。
林婉儿脸色凝重。
她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吴融。
“这是我刚从中统情报科截获的最新动向。
杨立仁正在暗中调动大批人手，目的不明。
但他好像盯上了什么……”
吴融接过文件，快速扫过。
上面是几份看起来杂乱无章的行动指令。
有对武汉周边秘密交通线的监视；
有对几名日方在武汉的商贸代表的秘密调查；
甚至还有一份针对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武汉司令部内部人员的背景调查申请。
“他很警惕。”
吴融合上文件，脸上浮现一丝沉思。
“他不止在找你。”
林婉儿看着吴融，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更在找那个田中义男。
他说，那个日本大佐身上，有股他熟悉的味道。
一股足以颠覆整个战局，甚至比你这个更危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