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在黑暗中画出一道惨白的线。
刚才捅伤张昊天的那人，手腕齐根而断。
一秒，两废。
飞蛇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情报有误！这哪是富商？
这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阎王！
“点子扎手！一起上！乱刀砍死！”
飞蛇尖啸，拔枪就要射。
剩下的五名特务红了眼，低吼着围杀上来。
吴融一脚踹开脚边的尸体，将张昊天护在身后。
镜片后的双眼，平静得近乎漠然。
巷战，狭路相逢勇者胜？
不，是技高者屠杀。
吴融的身影鬼魅般切入人群。
侧身，避刀，割喉。
矮身，扫腿，刺心。
噗嗤！咔嚓！噗嗤！
刀锋切开皮肉的声音，骨骼被暴力折断的声音，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奏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最高效的杀人技。
三十秒。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地上躺满了扭曲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阴沟的臭气。
吴融站在血泊中央，长衫上溅了几点梅花般的血渍。
他手里的短刀垂下，血珠顺着刀尖，滴答，滴答。
巷口，只剩飞蛇一人。
他举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因为他发现，吴融正在看他。
那种眼神，像看一只蚂蚁。
“你……你是谁？”飞蛇牙齿打颤，
扳机就在手指下，却怎么也扣不下去。
吴融一步步逼近。
“杨立仁没教过你吗？”
吴融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巷里回荡。
“想杀人，先得把脖子洗干净。”
恐惧压垮了神经，飞蛇怪叫一声，就要扣动扳机。
“嗖！”
吴融手中的短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线。
短刀贯穿了飞蛇的手掌，带着手枪狠狠钉在身后的木门上。
“啊——！”
惨叫声刚起半截，吴融已经到了。
他单手掐住飞蛇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飞蛇双脚乱蹬，脸涨成猪肝色，眼里的凶狠变成了哀求。
“我不杀你。”
吴融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渣。
“回去告诉杨立仁。那二十三条人命，不够。这几条，算利息。”
说完，吴融手腕一抖，像扔垃圾一样将飞蛇甩在墙角。
飞蛇剧烈咳嗽，捂着废掉的手，烂泥般瘫在地上。
吴融转身，扶起脸色惨白的张昊天，迅速撕下衣袖为他勒住伤口。
就在这时。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从巷口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钢针，瞬间刺破了巷子里凝固的空气。
吴融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猛地回头。
巷口的光影交界处，那个算命瞎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手里拿着幡子，灰白的眼珠毫无焦距地对着满地尸体，
枯树皮般的脸上，挂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慈悲。
“无量天尊。”
瞎子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
“年轻人，杀气这么重，怕是过不了这金陵城的鬼门关啊。”
“系统红色警报：极度危险！建议立即规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