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电:美方特使已抵沪,英方亦在观望。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一周内,我要看到“奥丁之泪”存在的铁证,必须让英美感到切肤之痛。——你需要一场大戏。”
戴隐的电报,字里行间透着那股熟悉的冷酷与急切。
一边是国际谍战的弥天大谎需要圆,一边是本土疯狗的致命撕咬。
两把刀,同时架在了脖子上。
吴融看着地图上错综复杂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要大戏?好,我就给你们唱一出双簧。”
既然上官云要查,既然戴隐要闹,那就把这两件事搅在一起。
用杨立仁的刀,去杀戴隐的猪,最后再把这把刀给折了。
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很急促,像是要把门板砸烂。
钱通去而复返,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宣纸,跑得气喘吁吁。
“老板!出事了!出大事了!”
钱通冲进来,甚至忘了行礼,直接把那张纸摊在桌上。
“这是刚从常玉清书房废纸篓里拼凑出来的!上官云今晚就要动手!他说那是‘预热’,叫什么‘宁可错杀三千’!”
吴融低头。
那是一份用毛笔匆匆写就的“首批清洗名单”。
墨迹未干,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名单上,十几个名字触目惊心。
“清洗目标:疑似赤色外围分子、激进学生领袖、反日文人。”
吴融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视线突然凝固在第一行。
“周文清。金陵大学学生会主席。住址:鼓楼二条巷14号。”
“批注:此人多次组织游行,极可能掌握红党地下交通线索。重点审讯,生死不论。”
轰!
吴融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年轻清瘦的脸庞。
半年前,夫子庙的一家旧书店。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戴着断腿眼镜的青年,手里紧紧抱着一本《资本论》,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当时特务在外面搜查,是吴融——那时的身份还是个阔少爷,侧身为他挡住了视线,并顺手将那本书塞进了一堆线装古籍里。
事后,青年追了出来,眼里的光比夏日的烈阳还要刺眼。
“先生,今日之恩,周文清没齿难忘!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相逢何必曾相识。”
“先生!”
青年对着吴融的背影深深鞠躬,“若这世道需有人流血才能清明,文清愿做第一滴!”
那个文弱书生,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孩子,竟然成了学生领袖,成了上官云眼里的头号猎物。
吴融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周文清”这三个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救周文清,不仅是因为那次偶遇。
更因为在如今这个污浊横流、人人自危的南京城,周文清眼里的那种光,是稀缺品。
那是火种。
如果连这样的火种都被掐灭了,这个国家就真的要陷入永夜。
“叮——”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响,红色的警报光幕瞬间覆盖了视网膜。
“紧急任务触发:拯救火种”
“任务描述:历史的洪流中,有些人注定是薪柴。宿主需在“清洗”行动开始前,将目标人物周文清及其掌握的绝密名单(红党外围联络表)安全转移。”
“任务难度:S级(地狱模式)”
“剩余时间:1小时45分。”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SSR级核心天赋(永久)。”
“成功奖励:解锁“全城上帝视角”体验卡(10分钟)。”
永远剥夺一项SSR天赋?
系统这次是玩真的。
吴融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名单狠狠揉成一团。
“钱通。”
“在!”地老鼠被吴融身上突然爆发出的煞气吓得一哆嗦。
“你不是说,你把南京城翻过来都能办事吗?”吴融转过身,
“现在,我要你手底下所有的老鼠都出洞。”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勃朗宁手枪,拉动套筒,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今晚,我要让上官云这个‘活阎王’知道,这南京城的阎王殿,到底是谁在坐庄!”
“备车。去鼓楼!”
夜色如墨,一场针对猎人的反猎杀,在南京凄厉的防空警报声中,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