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手握杀人执照,我反手布局珍珠港
雨彻底停了。
但重庆的湿气重得吓人,像一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贴着皮肤。
修车行内,那台九四式卡车如同被拆解的钢铁巨兽,引擎盖上还散发着最后一丝余温。
吴融靠在长条凳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木板。
“叮——”
视网膜上,幽蓝色的光幕跳动。
““忠诚度”测试结束。”
“戴隐方面,怀疑度降低至15%。赵世林方面,怀疑度降低至5%。”
“评价:你成功塑造了一个贪婪、狂傲且满腹牢骚的底层军官形象。”
“在疯子的逻辑里,疯狗才是最安全的,你暂时获得了“自由活动”的门票。”
吴融盯着那行字,扯了扯嘴角。
他比谁都清楚,戴隐松开的不是绳索,是诱饵。
但只要绳子松了,这重庆的天,就得换个颜色。
“老板,”陈默推了推黑框眼镜,把一份还带着油墨味的名单放在桌上。
“储奇门‘长乐帮’,朝天门‘斧头会’,这两家占了重庆码头七成的进出项,底子都不干净。”
吴融拿起名单,目光在那些头目的名字上掠过。
“钱通。”
“在。”钱通从卡车的阴影里走出来,断臂的袖管晃了晃。
吴融把那张李维恭签发的特别通行证拍在他胸口,声音不咸不淡。
“带上阿石头,去跟这帮地头蛇打个招呼。告诉他们,我这人脾气不好,不喜欢跟人商量。”
钱通低头看了一眼那鲜红的官印,心里猛地一跳。
这张纸,在聪明人眼里是烫手山芋,在吴融手里,就是能直接把人头拍碎的板砖。
“老板的意思是……要规费?”钱通试探着问。
“规费?”吴融点了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不,我要规矩。从今往后,这两个码头进的每一粒米,出的每一颗钉子,都得姓吴。”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卷帘门的缝隙看向外面的灰白世界。
“告诉他们,卫戍司令部要清查日谍,所有码头力夫、水脚子,全部登记造册。”
“谁不配合,谁就是通敌,直接原地挖坑埋了,不用请示。”
钱通攥紧了通行证,应了一声。
他对着黑暗深处招了招手,阿石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手里的剔骨刀被一块破布缠得严严实实。
杀人的刀,不见光才最疼。
……
一小时后。
储奇门码头,一个常年渗水的茶叶仓库。
长乐帮帮主“滚地龙”张麻子正光着膀子,一脚踩在板凳上,和手下几个红棍吆五喝六地推牌九。
“通杀!给钱给钱!”张麻子笑得满脸横肉都在乱颤。
“哐!”
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暴力踹开,厚重的门板直接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烂泥。
冷风呼啸着灌进仓库,火盆里的炭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张麻子手里的牌九掉在了桌上,他刚要破口大骂,嗓子眼却像被人死死掐住了。
一个独臂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还没灶台高的半大小子。
“哪来的野杂种,找死……”
张麻子话音未落,阿石头动了。
他像是一道在泥水里掠过的残影,速度快到周围人的视线根本抓不住。
“噗。”
一声极轻的入肉声。
阿石头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张麻子的赌桌上,手里的剔骨刀抵住了对方的脖颈。
刀尖刺破了肥腻的油皮,一缕鲜血顺着刀身滑落,滴在张麻子的胸脯上。
整间仓库瞬间死寂。
那帮平时杀人不眨眼的红棍,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钱通迈过门槛,把那张盖着卫戍司令部大印的通行证,重重地拍在桌上,震得牌九乱跳。
“清查日谍。”钱通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地面。
“三天之内,码头所有人的生辰八字、祖宗三代、担保名录,全部送到孤狼修车行。”
他凑近张麻子,看着对方那双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
“谁敢少报一个名字,我就当你是日本人的暗哨,全家连坐。”
张麻子喉结剧烈抖动,他想说话,但喉间的凉意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听懂了,就点个头。”钱通拍了拍张麻子的老脸。
张麻子疯狂点头,刀尖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浅红。
两个小时,两个堂口。
吴融的名头,像一股带着血腥味的飓风,瞬间刮遍了重庆的地下航道。
没有废话,没有交情,只有那张杀人执照和阿石头手里那把停不下来的快刀。
……
深夜,下四街。
一间连招牌都没有的裁缝铺,后院却别有洞天。
屋子里燃着一盏昏暗的防风灯,光影在剥落的墙皮上投射出诡异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