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直接戳爆了鬼子的肺管子。
在日本军队,被骂懦夫比切腹还难受。
“八嘎!”
田中浩二瞬间上头,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不管是支那人还是英国人,就算是阎王爷,我也要砍下他们的脑袋!”
他猛地转身,举起指挥刀,对着身后两百多个鬼子嘶吼:
“全员听令!
目标东南!
追击支那特攻队!
哪怕追到地狱也要把他们杀光!”
“板载!!!”
两百多个鬼子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像打了鸡血的疯狗,根本不管什么队形侦察,直接越过阵地,朝着死亡陷阱狂奔。
他们甚至没空多看一眼吴融身边那个抖成筛子的“翻译官”。
吴融站在原地,重新戴上眼镜。
看着那些狂奔送死的背影,他摸出一根烟点上。
火光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侧脸,冷得像块铁。
“赵副官。”
“……在。”赵世林声音发飘,感觉自己在鬼门关反复横跳。
“给孙立人发报。”
吴融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漠。
“告诉他,肉赶过去了。”
“让他把锅烧热点,别浪费了我的这番‘好意’。”
……
此时此刻。
东南方向两公里,新38师前沿阵地。
孙立人趴在战壕边,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林子。
“师座!‘雷霆’急电!”
通讯兵猫着腰冲过来,表情怪异得像吞了只苍蝇,
“那个吴上校说……说有一批‘活肉’正往咱们这送,两百多人,跑步前进,没重武器,说是……这是他送的见面礼。”
孙立人一愣,随即被烟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
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冒烟的高地,又看了一眼电报。
“疯子。”
孙立人低骂了一句,但眼里的忌惮彻底变成了欣赏,“这他娘的才叫打仗!这小子把鬼子当猪赶呢!”
“传我命令!全团重机枪开保险!迫击炮诸元装定!”
“等人进了口袋,给我往死里打!谁要是放跑了一个鬼子,老子亲手毙了他!”
……
十分钟后。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马克沁重机枪声撕裂夜空,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那群狂奔而来的日军。
惨叫声、迫击炮的爆炸声混在一起,东南方向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听着远处的枪声,吴融把烟头扔地上,一脚踩灭。
“走吧。”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黑暗打了个响指。
钱通和其他队员像幽灵一样浮现,枪口还带着余温。
“去哪?老板?”钱通咧嘴一笑,假手泛着冷光,“还要杀谁?”
“去把咱们的英国盟友‘请’出来。”
吴融理了理领章,眼底闪过戏谑。
“咱们干了这么大一票活,总得收点‘劳务费’。”
“毕竟,现在的‘铃木大佐’,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
半小时后。
英军临时营地废墟。
这里已经被炸成了垃圾场,幸存的英军像受惊的鹌鹑,缩在散兵坑里连头都不敢露。
“谁?!口令!”
一名英军少尉听到脚步声,惊恐地举起那把晃个不停的韦伯利手枪。
“我是你大爷。”
黑暗中,传来一句纯正的中文。
紧接着,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不再是日军大佐的装束,吴融已经换回了那身笔挺的国军上校军服。
手里提着把沾血的佐官刀,身后跟着杀气腾腾的“雷霆”小组。
吴融走到那个少尉面前,把指挥刀“哐当”一声扔地上。
“拿去。”
吴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
“这是坂口支队炮兵大队长的刀。”
“告诉你们长官,炮兵阵地,我平了。”
“刚才追击你们的日军步兵,新38师也吞了。”
周围的英军士兵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群中国人是天神下凡吗?
刚才那是必死局啊!眨眼间那个不可一世的坂口支队就被打残了?
“现在。”
吴融弯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少尉,“这片区域所有剩余物资,我接管了。”
“包括你们那几辆还没炸毁的卡车,和所有的无线电设备。”
“如果不服。”
吴融指了指身后还在冒烟的高地,笑得有些冷。
“可以去地底下,跟大岛少佐谈谈。”
少尉看了一眼地上的指挥刀,又看了一眼那群如狼似虎的中国士兵,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缓缓放下枪,颤颤巍巍地敬了个礼。
“是……长官,全是您的。”
赵世林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手里那颗被冷汗浸湿的核桃终于又转了起来。
他在那个被汗水浸透的小本子上,重重写下一行字:
“1942年1月15日,凌晨5点。”
“吴融,于缅甸卡萨,一战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