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经晕血的复旦书生,如今把玩炸药像在搞艺术。
他捏着那块C4,像揉面团一样把它塞进暗堡通气孔的缝隙。
插雷管,定延时。
五,四,三……
张小山松手,顺着岩壁滑落,滚进射击死角。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
在雨声掩盖下,那声闷响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在暗堡内部,瞬间爆发的高压气浪在狭小空间里来回撞击,震碎了三个鬼子的五脏六腑。
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七窍流血,死在了里面。
“一号点清除。”
张小山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几分快意。
“物理超度,服务到位。”
指挥所外的小山包上,吴融撑着把黑色油纸伞,站在雨中。
苏青穿着雨衣站在旁边,举着夜视望远镜的手在发抖。
“这……这是什么鬼战术?”
视野里,三百名“狼群”队员根本没有冲锋。
他们化整为零,像水银泻地般渗入日军防线。
没有呐喊,没有拼刺刀。
遇到明哨,消音器“噗噗”两声解决。
遇到暗堡,直接从射击孔塞进去C4、白磷弹,或者毒气手雷。
整座山头就像一头被行军蚁啃食的巨象,外表完好,内脏却在被一点点掏空。
“全息战略沙盘”在吴融视网膜上展开。
邦加山口在他眼里是透明的。
地下坑道、伪装机枪点、反斜面炮阵,全是红色立体模型。
左翼150米,地下坑道连接处,日军增援小队正在接近。
吴融按住喉麦。
“钱通,左边那个耗子洞,把路封死。”
几百米外,钱通甚至都没看到那个隐蔽在灌木后的洞口。
但他对吴融的命令只有服从。
“是!”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将两捆集束手榴弹加挂C4,拉燃引信,狠狠甩进那个看似平常的草丛深处。
“轰隆——!!”
大地猛地一颤。
草丛瞬间塌陷,沉闷的爆炸声伴随着地底传来的惨叫,黑烟混着尘土喷涌而出。
坑道塌方。
刚刚集结好的日军一个小队,还没来得及钻出地面,就被几十吨重的土石压住,死在了地下。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人?”
苏青放下望远镜,声音发颤。
“你有透视眼?”
“听。”
吴融指了指耳朵,似笑非笑。
“死神的脚步声,很吵。”
战斗——不,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清图”。
日军引以为傲的交叉火力网,在失去视野和通讯后,成了摆设。
他们恐慌地向四周射击,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只要有人开枪,下一秒,一颗带着消音器的子弹就会精准打中射手眉心。
凌晨三点。
雨停了。
邦加山口主峰亮起一束红色信号弹。
吴融收起油纸伞,看了眼手表。
“四个小时十五分。”
他摇摇头,“慢了。那群狼崽子玩心太重。”
他转身走向目瞪口呆的史迪威和汤沐雨。
这两人站在指挥所门口,望着远处死一般寂静的山头,像两尊石像。
太安静了。
没有枪炮声,没有喊杀声,那座吞噬了上千条人命的要塞,此刻死寂一片。
“将军。”
吴融走到史迪威面前,身上甚至没沾多少湿气。
“路通了。不过建议你们带上防毒面具再上去。”
“为什么?”
史迪威下意识问。
“坑道里空气不太好,硝烟味和血腥味有点冲。”
吴融摘下眼镜,用洁白手帕擦拭,“另外,那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归我,没意见吧?”
汤沐雨喉结滚动。
他突然意识到,那个讲究“步炮协同”的时代,在今晚彻底终结了。
“疯子……”
苏青喃喃自语,“这是战争疯子。”
吴融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苏少校,纠正一下。这叫专业。”
“记得把报告写漂亮点。我的‘狼群’,胃口可是很大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阳光照在邦加山口主峰。
那里,残破的膏药旗被扔在泥里。
泥地里堆着一座用鬼子头颅摆成的京观,在晨风中透着股肃杀之气。
系统提示:战略节点“邦加山口”已攻克。
获得成就:暗夜收割者(零阵亡)。
解锁新权限:重火力工坊。
吴融看着远山的日出。
这把火,终于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