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死穴。
断药三天,他现在看东西都在重影。
“我有药。”
吴融抛出筹码,“美国原厂的,在我的车里。”
沈半城眼里的凶光淡了些,只剩满眼渴望。
“三七。”
沈半城咬着牙,“你七,我三。”
“不。”
吴融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起鱼眼珠,放进嘴里。
“沈老板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我不是来商量的。
第二,你的命,不值三成。”
“你什么意思?!”
沈半城猛地拍桌。
刷!
屏风后,横梁上,十二道杀气瞬间锁定吴融。
“意思就是……”
吴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了过去。
上面只写了一串数字。
734-990-8821。
沈半城看清那串数字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瘫软在太师椅上。
那是他在瑞士银行的保命钱!
匿名账户,只认这串数字!
“你怎么会……”
沈半城的声音在颤抖。
“瑞士那边的经理,是我朋友。”
吴融语气笃定,“只要我一个电报,这笔钱就会变成美国战争债券。”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分配方案了。”
吴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那些藏着杀手的阴影角落。
“一九。
我九,你一。
你的一成,是买命钱。
包括你的药,和你的棺材本。”
“你做梦!”
沈半城被逼到绝境,凶性也被激发。
他猛地抓起茶杯,就要往地上摔。
“动手!杀了他!”
“哗啦——!”
不是茶杯落地的声音。
而是一声清脆的爆响。
沈半城手里的茶杯,在他举起的一瞬间,在空中炸裂。
一枚大口径狙击弹头,穿透了翠湖楼厚重的木墙,精准地击碎了他手里的瓷杯,然后深深钉入红木圆桌的中心。
包厢里瞬间死寂。
沈半城保持着举杯的姿势,僵在原地。
刚才只要偏一寸,炸开的就是他的脑袋。
“看来沈老板的手确实不稳。”
吴融依然坐在那里,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雨夜。
“八百米外,我的狙击手趴了三个小时。
他以前是猎户,专打猴子的眼睛。”
吴融站起身,走到浑身发抖的沈半城身后,双手按住他宽厚的肩膀,凑在他耳边低语。
“你这十二个死士,只要敢动。
下一颗子弹,就会从你的左眼进去,把你的脑浆搅成豆腐脑。
你可以赌,赌我的枪快,还是你的命硬。”
汗水顺着沈半城的额头流下来。
他不敢赌。
那些藏在暗处的死士也不敢动。
“我……认栽。”
沈半城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垮了下来。
“一九……就一九。”
“很好。”
吴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除了钱,我还要借你的运输网。
我要把这批货,运到东北去。
路上哪怕少了一颗子弹……”
吴融回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蓝的光。
“我就把你瑞士银行里的钱,全部换成冥币,烧给你。”
沈半城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方代表着昆明地下运输大权的印信,放在桌上。
吴融拿起印信,在手里掂了掂。
“苏青,打包。”
苏青此刻才回过神来,她看着那个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没有开一枪,就将这个昆明城的地下皇帝,吃得骨头都不剩。
“沈老板,谢了。”
吴融抓起桌上那盘西湖醋鱼,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下次换个厨子。
这鱼,太腥。”
说完,他揽着苏青,大步走出了包厢。
只留下沈半城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颗深深嵌入木头的子弹,在风中瑟瑟发抖。
雨,下得更大了。
昆明的地下世界,换了主人。
……
回到公馆。
吴融脱下西装,扔在沙发上。
“二猴回来了吗?”
“刚进门,正在擦枪。”
陈默从楼梯上探出头,“头儿,这沈半城真的会老实?”
“怕死的人,最老实。”
吴融解开衬衫领扣。
“任务完成:掌控昆明地下运输网。”
“奖励结算中……”
“获得新词条:高级策反课程(初级)。”
“获得图纸:微型窃听器(阿尔法型号)。”
“解锁能力:区域无线电窃听(高级)。”
吴融闭上眼,脑海中的“西南战略沙盘”再次扩大。
以昆明为中心,一条条绿色的运输线,像血管一样,向着遥远的北方延伸。
那里,是他真正的猎场。
“陈默。”
“到。”
“给钱通发电报。”
吴融睁开眼。
“告诉他,南京那边该收网了。
让他带着那份名单,去上海等我。”
“另外……”
吴融走到那台精密的恩尼格玛密码机前。
“准备干活。
我有份大礼,要送给那位在南京等着看我笑话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