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问一个字,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厂房的阴影里。
最后,吴融拿起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戴笠秘书的专线。
“我是吴融。”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我办公室截获情报,中统高官勾结黑市,盗卖军用物资。今晚十二点,将在观音岩、上清寺、两路口交易。我部决定,立刻抓捕。”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行动期间,或有冲突。”吴融不疾不徐地补充,“还请戴老板的海事巡逻队和城防部队,行个方便。”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十一点四十分。
棋盘已布好。
……
十一点五十分,观音岩,潮湿的小巷。
中统队长李三炮舔着干裂的嘴唇,对身后二十多个弟兄狞笑。
“精神点!里面是‘红党’联络站,抓住一个,赏十根金条!谁先进去,里面的女人归谁!”
手下们发出压抑的淫笑,拉开了枪栓。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巷口的瞬间,两道刺眼的车灯猛地撕裂黑暗!
几辆军用卡车呼啸而至,一个甩尾横在街口!车门爆开,几十名手持汤姆逊的“宪兵”如同恶鬼,瞬间拉起警戒线!
“什么人?!”李三炮又惊又怒。
王虎一脚踹开车门,嘴里叼着烟,走到他面前,吐出一口烟圈。
“统帅部独立调查办公室!办案!封锁街道,任何人不得进出!”
“放你娘的屁!我们是中统!”李三炮仗着后台硬,伸手就去推王虎,“给老子滚!”
王虎的眼神,骤然变冷。
没有废话。
他抬手,握枪,用那支M1911沉重的钢制枪托,对着李三炮的脸,狠狠砸下!
“砰!”
一声颅骨与金属碰撞的闷响!
李三炮的鼻梁骨瞬间塌陷,鲜血混合着几颗牙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软倒在地。
剩下的中统特务全看傻了!
王虎一脚踩在李三炮的胸口,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的额头上,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统帅部办事,你算个什么东西?!”
“全部缴械!铐起来!谁敢动一下,就地枪决!”
……
同一时间,城南制高点,中统指挥车内。
指挥官拿起话筒,正欲下达总攻命令。
“各单位注……”
“滋——————!!!”
一阵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啸叫,从耳机里轰然炸开!
指挥官惨叫一声,猛地扯下耳机,鲜血顺着耳道流下。他惊恐地看着所有通讯设备,上面只有一片代表着死亡的忙音。
他瞎了,也聋了。
……
中统总部,徐恩曾办公室的电话,像是催命的丧钟,一声接一声。
“处座!观音岩失联了!”
“处座!上清寺被宪兵封了!我们的人被缴了械!”
“处座!两路口和一伙军人交火了!请求支援!”
“戴雨农!!!”
徐恩曾抓起电话,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他通红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的恨意。
……
废弃纺织厂内。
苏青已悄然回到吴融身后,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窗外,山城依旧被浓雾笼罩,但那场看不见的腥风血雨,已被悄然平息。
吴融拿起一杯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告诉李文轩,”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厂房里清晰响起,“明天的报纸,标题起得大一点。”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冷冽的锋芒。
“就叫——《昨夜山城枪响,是军统内讧,还是中统监守自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青。
“另外,再拟一份报告。”
“天亮后,送到戴公馆。”
“标题就写——‘独立调查办公室首战告捷,缴获大批走私军火,请戴局长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