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霸气化为人形跟在身后，脖子上吊着红葫芦，舔了舔嘴唇，口水不停从嘴角流出来。
“老爷子，你太厉害了！这下咱们有老母鸡汤喝了，几百年的老母鸡，能补足您大把气血啊！”他彷佛看到了鸡屁股，鸡大腿，陈年的老母鸡，和野菜一起炖着老香了。
“老贼，你到底对我施了什么妖法？”
老妪捂住肩胛骨从雪坑里爬起来，冲着卫易嘶吼。
她想要用法力炼化伤口处那丝啃噬自己生机的力量，却发现那股力量，并非是法力可以炼化。
“哼，老夫是人，可不会什么妖法！”卫易不想和老妪废话，举起手掌，便要一掌掌毙老妪。
“啊，大仙不要杀我......”
老妪胆颤，终于怕了，她不是怕卫易，她是怕要死了。
嘭嘭嘭！
她跪在雪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求饶。
卫易举起来的手掌忽然颤抖，体内气血猛地逆流，功力正在无形中散去，视野中出现短暂的模糊。
那只手掌，迟迟未劈下。
“大仙，大仙......”老妪以为事情还有转机，疯狂磕头。
殷霸气却发现卫易面色苍白，当即扶着卫易，担忧地问道：“老爷子，你怎么了？”
“没事。”卫易深吸一口气，再次调转功力到手心，一掌劈下。
老妪瞳孔里手掌越放越大，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老贼！我老石洞金丹期修士绝不放过你......”
“啪嗒！”苍老的手掌劈中老妪面门。
眨眼间，老妪身死道消。
正常而言，筑基期修士可以夺舍重修，但卫易的不朽剑意，不仅啃噬肉身，连魂魄都无法逃脱。
老妪连挣扎都无法做到就魂飞魄散！
卫易又不是没有杀过筑基期修士，下手毫不手软。
这下，老母鸡汤有了。
几息过后，老妪化为本体，一只宽约两丈、高达三丈，犹如小山般大小的乌骨鸡尸体趴在二人跟前。
“噗通！”
卫易从乌骨鸡身边捡起储物袋，还未等系在腰带之上，双腿一软，瘫倒在雪地里。
“老爷子，坚持住，喝了鸡汤再走，老爷子......”殷霸气快速扑过来扶起卫易，泪如雨下。
正常来讲，回光返照的状态最起码能坚持数个时辰。
可卫易一直运转巅峰功力和老母鸡厮杀，本源大损，根本无力再坚持下去。
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近百年功力，随着寿元流逝而消散。
还说要跟老爷子混，叱咤天下，这还没等到那天老爷子就仙去，让人悲痛，苦水止不住地流。
“嗖嗖嗖！”
天顶之上，又出现数十道小黑点，御空前往枕头山方向。
两片山的修仙者，赶到了！
卫易的余光瞥到了那些修仙者所在，并且有道流光正往此地飞来，看来是发现了妖气。
按照人族修仙者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估摸着是要斩妖除魔。
可惜啊，还以为睡了一觉好了，没想到自己也会经历回光返照！
唉！
“小...小妖，老夫，老夫这次是真扛不住了。带着这老母鸡的尸体走，和我那马夫，炖锅鸡汤，祭奠老夫吧！”卫易鼓起最后的力气说道。
“老爷子......”
“走，修仙者并无正邪之分，你修为低下，让他们发现你是妖，你只有死路一条，快走！”
“......呜呜，恭送老爷子，老爷子一路走好。”
殷霸气泪如泉涌，哭腔着恭敬地给卫易磕下三个响头。
卫易趁着还有力气，推搡着他，一掌将他送出二十丈距离。
紧接着，双膝一软，摔倒在雪地里，视野渐渐模糊。
临死前都会挣扎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能挣扎多久。
怎么储物袋还在自己手里？
应该送出去的！
他鼓起最后的力气，拿出储物袋，目光透过小孔，看了进去。
这就是自己打生打死得到的东西。
可惜，无福享用了。
储物袋很大，里面不仅有小山般垒起来的灵石，还有四十来株各种灵草，丹药十几瓶，功法十余本。
丹药.....
想起韩天南给自己吃的培元丹。
卫易艰难地想要把储物袋里的丹药全部倒出来，不管是什么作用，横竖一死，死马当活马医服下，也许能捡回一条命。
可是，他再没有力气了。
好冷。
脑袋一下子陷在雪里半寸，全身冻的僵硬，连动手指翻储物袋的力气都没有。
脑袋里的疼痛又出现了，似千万把剑扎在脑中一样痛。
然而这时，“咻”的一声嗡鸣，储物袋内、灵石压着的下方，陡然钻出一道青铜绿光，如同上次那样，钻进卫易的胸口。
那是一把青铜色、断掉的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