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皇家学院,食堂一役后的第三天。
那场“新生暴揍高年级学长”的风波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平息,反而越演越烈。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玉天羽那个“蓝电弃子”的名号,竟然隐隐带上了一层神秘而狂暴的滤镜。
而此时,处于舆论中心的玉天羽,正悠闲地坐在学院后山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看着下方那个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身影。
“独孤大小姐,如果你是想来找我切磋,那今天可能不太方便。”玉天羽吐掉草茎,翻身落地,动作轻盈得像一只掠食的豹子,“我这人起床气大,下手没轻重。”
独孤雁转过身,墨绿色的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相比于三天前的傲气,现在的她眼神中多了一抹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那天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死死盯着玉天羽,“什么叫‘驾驭不了自己的毒’?”
这三天,独孤雁过得极其煎熬。
每当夜深人静,她按照爷爷教导的方式运转魂力时,原本如臂使指的碧磷毒素,竟然隐隐生出一股反噬之意,尤其是指尖传来的阵阵刺痛,正如玉天羽所言,那种麻木感正顺着指甲缝隙向骨髓渗透。
“意思是,你现在的修炼方式,是在饮鸩止渴。”
玉天羽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独孤雁身上那股淡淡的、甜腻的蛇香。他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在独孤雁还没来得及反应前,便扣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独孤雁下意识想要催动毒功,却发现一股炽热如岩浆般的魂力瞬间从玉天羽的指尖涌入,将她的碧磷毒素死死压制在经脉一角。
那是上位捕食者的绝对压制。
“别乱动,除非你想让你的经脉现在就因为冷热交替而炸裂。”玉天羽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微微闭目,感受着独孤雁体内的状况。
作为拥有“灭龙魔法”武魂的穿越者,他对能量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在他的感知中,独孤雁的身体就像一个满是裂痕的瓷瓶,而那些剧毒的魂力则是不断灌入瓶中的浓酸,虽然赋予了她强大的攻击力,却也时刻在腐蚀着瓷瓶本身。
“你爷爷独孤博,是不是每逢阴雨天就会肋下剧痛,且随着修为的提升,这种痛苦越来越难以忍受?”玉天羽松开手,淡淡地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独孤雁的身子猛地一颤,原本冷傲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知道?我爷爷他可是封号斗罗,他的情况……”
“封号斗罗也难逃血脉的诅咒。”玉天羽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幽幽,“碧磷蛇皇确实是顶级的毒武魂,但你们独孤家,从来都只学会了如何放毒,却没学会如何‘养毒’。”
他之所以知道这些,不仅是因为看过原著,更因为他的灭龙武魂对这种“亚龙种”或者“蛇种”的力量有着本质的解析能力。
“那要怎么做?”独孤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甚至是……哀求。
她不怕死,但她怕那个从小把她拉扯大、视她如珍宝的爷爷,会在这无尽的痛苦中凋零。
玉天羽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独孤雁。”他上前一步,那双深紫罗兰色的龙瞳直视着她的蛇眸,“想救你,甚至救你爷爷,你得拿东西来换。”
“你要什么?金魂币?魂骨?还是皇室的爵位?”独孤雁急切地问道,“只要我独孤家有的,我爷爷一定会给你!”
“那些垃圾,我没兴趣。”
玉天羽伸出手,轻轻挑起独孤雁的一缕绿发,眼神变得深邃而霸道。
“我要的,是你。”
独孤雁愣住了,脸颊上迅速爬上一抹绯红,但紧接着,玉天羽的下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窖。
“我要你,还有那个叶泠泠,成为我的‘随从’。不是名义上的队友,而是签下契约、绝对服从的部下。”
“你疯了!”独孤雁尖叫道,“我是独孤博的孙女!泠泠是九心海棠的唯一传人!你居然想让我们当你的奴仆?”
“不是奴仆,是‘龙之眷属’。”
玉天羽的手心突然燃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焰,那火焰扭曲盘旋,隐隐化作一头狰狞的怒龙。
“斗罗大陆太小了,武魂殿、两大帝国……这些在我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我要组建的是一个能横跨位面、屠戮诸神的禁卫军。而你们,有资格成为第一批登船的人。”
他看着独孤雁,语气充满了蛊惑性:“跟着那个什么雪星亲王,你最后不过是天斗皇室的一枚棋子;但跟着我,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毒神’。”
独孤雁沉默了。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她只会觉得对方是个疯子。但看着眼前的玉天羽,看着他身后那若隐若现的灭龙威压,她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服感。
那个被家族驱逐的“弃子”,此刻展现出的气度,竟然盖过了她见过的所有天之骄子。
“我……我做不了泠泠的主。”独孤雁低下头,声音软了下来,“但如果真如你所说,你能治好我爷爷……”
“你会同意的。”玉天羽自信地笑了笑。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散发着暗红色流光的玉佩,那是他用灭龙魔力凝聚出的“火龙之鳞”。
“把它给你爷爷带回去,告诉他,如果想活命,三日后,在这个地方见我。记住,让他一个人来,不要带那个什么雪星亲王,我不喜欢和蠢货打交道。”
独孤雁接过玉佩,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从掌心传遍全身,原本淤积在体内的阴冷毒素,竟然在那一刻有了冰消雪融的迹象。
她深深地看了玉天羽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化作一道绿影消失在林间。
……
“羽哥,你这也太猛了吧?那是独孤雁啊!你就这么把人撩走了?”
胖虎不知道从哪棵树后钻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个没啃完的大鸡腿,一脸崇拜。
“撩?我是在钓鱼。”玉天羽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还有,你能不能少吃点?以后要是打起来,你这身肥肉除了能挡箭还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