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曾经金碧辉煌、充满神圣祥和之气的委员会大厅,如今已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大厅的穹顶被彻底掀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流动的暗紫色星云,那是玉天羽以灭龙魔法本源固化的“龙之领域”。
原本属于五大至高神的宝座已被悉数拆除,大厅中央矗立着一根高耸入云的暗红色晶柱。晶柱内,封印着无数神祇的残缺神格,它们像是被琥珀凝固的虫子,周期性地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那是它们在为这座龙宫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玉天羽斜靠在宽大的龙王榻上,他的双眼微闭,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每一下敲击,斗罗大陆乃至周围数个位面的法则都会随之律动。
“主人,极北之地的矿脉产出比上月增加了三成。”胡列娜轻声细语地汇报着,她跪在榻边,正细心地为玉天羽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神力果实。她那曾经妩媚的眼眸中,如今只有深不见底的虔诚。对于她来说,玉天羽不仅是统治者,更是她唯一的真神、她的整个世界。
“这种琐事,你处理就好。”玉天羽没有睁眼,声音平淡如冰,“我更关心的,是那几个‘老朋友’的现状。”
胡列娜动作微微一滞,随即轻声答道:“回主人,海神岛那边的‘试验品’依然稳定。唐三的残魂在法则的反复碾碎与重塑中,已经彻底丧失了人类的逻辑,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您的恐惧本能。”
“至于下界……”胡列娜犹豫了一下,“史莱克学院的旧址上,那些曾经反抗过的魂师后代,已经开始建立起供奉您的龙神庙。他们不再祈求苍天的仁慈,而是祈求您的‘不杀’。”
“不杀,就是最大的仁慈。”玉天羽终于睁开了眼,深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嘲弄,“信仰,终究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等他们习惯了龙之威严,所谓的‘自由’就会像腐烂的枯叶一样,随风而逝。”
斗罗大陆,史莱克城旧址。这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奴隶矿场。矿坑深处,昏暗的魂导灯火摇曳不定。
一名少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握着矿镐。他的目光偶尔会扫向矿坑上方。在那里,几名身穿龙鳞铠甲的监工正百无聊赖地巡视着。那些监工不过是当年的二流魂师,如今却因为向玉天羽效忠,而获得了某种名为“龙之恩赐”的力量,足以压制他们这些曾经的魂师后裔。
“嘿,小子,别看了,那是神住的地方。”旁边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低声咳嗽着,“在这儿,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忘记你的祖先是谁。”
“可是爷爷,我听老辈人说,我们原本不该是这样的。”少年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抹倔强,“我听说,曾经有一个叫唐三的人,他为了魂师的尊严……”
“住口!”老者惊恐地捂住少年的嘴,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那个名字是禁忌!那是招致毁灭的诅咒!如果你不想像那个乞丐一样永远被钉在岛上哭号,就永远别提那个名字!”
少年不再说话,但他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万丈高空之上,玉天羽正透过云层,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
“有趣,在这被彻底净化的土地上,竟然还有这种不安分的火苗。”玉天羽收回了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主人,需要我去清理掉吗?”一直沉默的小舞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她的双眼无神,那对原本灵动的兔耳如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龙鳞。在玉天羽长达百年的改造下,她已经成了最完美的杀戮兵器。
“不,小舞。”玉天羽伸手捏了捏她冰凉的脸颊,“绝望需要对比才有意义。如果连一点希望的火苗都没有了,那这片大陆就成了一潭死水,玩起来就没意思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的边缘,俯瞰着脚下的诸天位面。“神界已经平定,但这宇宙中,还有更多的龙,更多的神。”他身后的十二片暗金龙翼猛地展开,周围的空间由于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压制而寸寸崩裂。
“我能感觉到,在遥远的位面缝隙中,还有一些自诩‘救世主’的家伙在窥伺。”玉天羽转过头,看向小舞和胡列娜,“你们想去看看……所谓‘多元宇宙’的毁灭吗?”
胡列娜与小舞同时跪伏在地,声音整齐划一:“追随主人,永生永世。”
……
就在玉天羽准备跨越位面边界时,神界边缘的一处空间突然剧烈扭动。一道裂缝中,缓缓踏出了一个老者的身影。他须发皆白,身穿一袭简朴的长袍,手中提着一盏青灯。那青灯散发出的光芒,竟然能抵挡住玉天羽的灭龙威压。
“年轻人,适可而止吧。”老者的声音沧桑而悠远,“你已经杀绝了这一界的众神,摧毁了所有的希望。强行跨越位面,只会招来更恐怖的平衡者。”
玉天羽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变成了浓烈的战意。“平衡者?你是指那些坐在虚空中看戏的老顽固吗?”他伸出手指,一团暗紫色的龙炎在指尖跳跃,“你是谁?神界残留的余孽?”
“我只是一个守灯人。”老者平静地看着玉天羽,“我见过无数个像你这样惊才绝艳的穿越者,他们有的自诩正义,有的像你一样追求纯粹的力量。但最终,他们都成了这诸天废墟的一部分。”
“少废话!”玉天羽发出一声狂傲的龙吼,“灭龙奥义——苍天之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