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源圣地的上空,造化神光尚未散尽,一层如墨汁般浓稠的黑暗便已经悄然覆盖了方圆万里的乾坤。那不是普通的黑夜,而是极致的寂灭,是万物走向终焉的哀歌。
“呱——!!!”
一声刺耳的鸦鸣,仿佛直接在众人的神魂深处炸开。
在那漆黑如墨的云层中,十万只通体燃烧着黑色业火的“灭世黑鸦”若隐若现。每一只黑鸦的眼睛都呈现出血红色,散发着足以让祭道至尊瞬间发疯的诅咒气息。
而在那十万黑鸦簇拥的中央,一尊通体暗红色的骸骨王座正悬浮在虚空。王座之上,坐着一名身披漆黑锁子甲、手扶一柄散发着幽幽紫光长剑的冷艳女子。
她,便是混沌原始天三大圣母之一——毁灭圣母,幽兰。
“白芷,你太让本座失望了。”
幽兰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天际回荡。
“你身为造化圣母,竟向一个下界的蝼蚁摇尾乞怜。你的一身造化圣骨,难道都长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她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扫向下方,当看到白芷圣母此刻正挽着青丝,像个俏丽的小女仆般站在玉天羽身后时,那股足以冰封位面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今日,本座便替大圣母清理门户,将这污秽的圣地,彻底沉入毁灭深渊!”
“汪!这大姐好大的口气!”
黑皇正骑在那只仙鹤背上显摆,闻言撇了撇嘴,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长得倒是挺带劲,就是这脾气像吃了枪药似的。主上,这娘儿们一看就欠收拾,我看她那把紫剑不错,正好拿来给本皇切神魔大骨头!”
黑皇话音未落,幽兰眼神猛地一凝,并指一挥。
一道漆黑的剑气瞬间划破长空,速度快到连因果都无法捕捉。
“噗!”
那一截剑气贴着黑皇的头皮飞过,直接将后方的一座骸骨神山削成了平地。黑皇吓得一哆嗦,差点从仙鹤背上栽下来,赶紧缩到了行宫底座后面。
“在本座面前动我的狗,你这圣母当得确实有点狂。”
玉天羽终于动了。
他赤裸着上身,在那温泉雾气的衬托下,每一寸古铜色的肌肉都流转着暗金色的神辉。他没有动用任何身法,仅仅是凌空踏出一步,虚空便生生炸开一朵龙形的波纹。
“幽兰是吧?毁灭权柄是吧?”
玉天羽歪了下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白芷刚才说,你们三个圣母加上那个老圣母能凑一桌麻将。本座这人最讨厌三缺一,既然你来了,就别急着走,下来帮本座理理牌!”
“狂妄小儿!受死!”
幽兰圣母彻底被激怒了,她那纤细的手掌猛然握住紫色的“灭世神剑”。
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被这把剑吸干。
“大寂灭——万象森罗斩!”
她一步跨出王座,手中的神剑带起一道足以横跨三个纪元的漆黑月牙,对着玉天羽的头颅狠狠劈下!
这一剑,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斩杀,更是从因果、灵魂、过去、未来四个维度同时发起的抹除!
“这就急了?太嫩了!”
玉天羽面对这足以毁灭一个星系的终极一剑,竟然不闪不避。
在那三千女神惊恐的尖叫声中,在那十万黑鸦兴奋的鼓噪中,玉天羽仅仅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在那漆黑月牙临身的刹那,他的掌心之中,猛然爆发出一股纯正到了极致、霸道到了巅峰的暗金龙皇本源!
“龙皇奥义——只手遮天,给我碎!”
“铛——!!!”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碰撞声,传遍了整个神魔界。
令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柄由混沌寂灭金铸造、曾经斩杀过无数混沌神魔的灭世神剑,此刻竟然被玉天羽用两根手指死死地夹住了剑尖!
任凭幽兰如何催动体内的毁灭法则,那紫色的剑锋竟无法寸进半步,甚至在那暗金色的指尖压迫下,发出了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你就这点力气?还没刚才白芷给本座按肩膀的劲儿大。”
玉天羽邪笑一声,眼神中满是戏谑。
“这种破铜烂铁,拿来给本座修指甲都嫌硌得慌。”
说罢,玉天羽手指微微发力。
“咔嚓!”
在那幽兰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柄陪伴了她无数纪元、象征着毁灭终点的神剑,竟然在这一刻崩碎成了漫天晶莹的紫色残片!
“不……吾之本命神器!你怎么可能用肉身……”
幽兰惊呼一声,本源反噬之下,一口漆黑的圣血猛然喷出,原本高耸的酥胸剧烈起伏。
她还没来得及倒退,玉天羽的身影已经诡异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半寸。
幽兰甚至能闻到玉天羽身上那股混合着温泉与龙血的霸道气息。
“本座说过,本座的话,就是这诸天唯一的真理。”
玉天羽大手一伸,如鹰爪般死死扣住了幽兰那纤细如蛇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粗鲁地捏住了她那尖翘的下巴。
“这双眼睛长得真漂亮,可惜装满了杀气。没关系,进池子泡上几天,本座保证让你这双眼睛只看得到本座一个男人。”
“放开我!我是毁灭的化身!我与寂灭共存!你不能亵渎我!”
幽兰疯狂地挣扎着,浑身爆发出恐怖的毁灭黑气,试图将玉天羽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