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批粮草是袁绍特意调拨,用来支援张合部后续作战的。如今前线刚打了胜仗,正是士气高涨、需要乘胜追击的时候,粮草被截,不仅会让前线将士陷入困境,更会坐实“通敌”的谣言——连粮草都“送不出去”,岂不是正好印证了“私通董卓”的说法?
“司马,咱们怎么办?”监造官急得直转圈,“要不,咱们派兵去把粮草抢回来?”
“不行!”王莽果断拒绝,“淳于琼就是想逼我们动手,只要咱们派兵,他就会说我们‘叛乱’,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深知,淳于琼的计划环环相扣:先散播谣言制造舆论,再伪造通敌证据在袁绍面前发难,最后私扣粮草坐实罪名,一步步将他推向死路。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利用袁绍对“通敌”的忌惮,以及对派系平衡的考量。
就在这时,又一名驿骑从邺城方向赶来,带来了一封袁绍的亲笔书信。信中语气严厉,让王莽即刻暂停所有军事行动,孤身返回邺城解释“通敌”一事,同时责令格物院停工,等候核查。
“孤身返回邺城?”王莽看着书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淳于琼这是想把他骗回邺城,然后关门打狗,让他有去无回啊!
营寨外,谣言还在发酵,不少士兵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虽然王莽之前多次立功,深得士兵信任,但“通敌”的罪名太大,由不得他们不怀疑。格物院的工匠们也慌了神,锻造声渐渐停了下来,一个个面带惶恐地看着中军帐的方向。
王莽走出中军帐,站在营寨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士兵和工匠。他知道,此刻不能慌,一旦他乱了阵脚,整个营寨就会彻底失控。
“诸位!”王莽的声音洪亮,穿透了营中的窃窃私语,“谣言止于智者!我王莽自投身伐董大业以来,赴汤蹈火,从未有过半分二心!界桥之战,我率你们击败公孙瓒,稳固冀州;如今又造马镫、气象仪,助前线大捷!我若通敌,何必费此心力?”
士兵们渐渐安静下来,看着王莽坚定的眼神,不少人脸上的怀疑渐渐消散。他们想起了王莽平日里的体恤,想起了并肩作战的情谊,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淳于琼私扣伐董粮草,散播谣言,不过是因为之前的阴谋未能得逞,狗急跳墙罢了!”王莽语气加重,“他拿伐董大业当筹码,置前线将士的性命于不顾,这才是真正的通敌!真正的国贼!”
“司马说得对!淳于琼那狗贼不是好东西!”
“我们信司马!跟着司马伐董,绝不会错!”
士兵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齐声呐喊,营中的惶恐之气一扫而空。
王莽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亲兵道:“备马!我要去馆陶驿站!既然淳于琼想扣我粮草,那我就亲自去会会他的人,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证据’!”
他知道,孤身返回邺城是死路一条,但去馆陶驿站,却能抓住淳于琼私扣粮草的把柄。只要能拿到淳于琼私扣粮草的证据,就能在袁绍面前撕开一道口子,为自己辩解争取机会。
夕阳西下,王莽只带了十名精锐亲兵,沿着伐董驿道,朝着馆陶驿站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前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淳于琼的毒计已经铺开,一场关乎生死、关乎伐董大业的较量,正式拉开了帷幕。他必须赢,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追随他的弟兄,为了尚未完成的伐董兴汉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