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路也颇得伍家照顾,连回乡捐监也是伍家给找的门路。”
王詔说著搔了搔头,“有些事我不太清楚,父亲也没跟我说的很详细,但此前查看帐册,確实每年有大约七到八万两白银会在某几个时段突然入帐。
不过当时没有在意,后来想起还要查验的时候,帐册又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的大哥也,你之前怎么不说这事啊”洪仁义確认了,王詔不是想坑他,而是纯纯的傻。
“你也没问我啊!”王詔一脸懵逼的看著洪仁义,“这很重要吗”
“我c....。”洪仁义眼前一黑,c字都说出口了。
“大哥你知不知道,那几个帐房不是来找东平公社户籍图册,或者说这不是主要的,他们是来找那些帐册的!”
洪仁义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那些钱,是从伍家来的,为的是让总裁伯父隨时可以拉起一支颇有战力的民团。”
这也算是解了洪仁义一大疑惑,因为东平公社对
毕竟王韶光的人设是客家人在省城的好大哥,自然不可跟满清一样来盘剥这些人,『轻徭薄赋』是必然的。
那么过去几年,王韶光动不动就出动民团上万,每一次出动,团丁都要给赏,事情办好了也有赏。
基本上每出一丁就要耗费一两银子左右,这还不包括饭食钱和误工导致的损失。
这以东平公社的財力根本支撑不住,原来背后还有大金主啊!
听到洪仁义这么说,王詔也露出了严肃的神色,他思考片刻后点点头,“阿义弟,你说的很可能是真的,那么谁会来找这些来往帐册”
王詔疑惑的看著洪仁义,“伍家自从红毛之变被官府收拾,连伍浩官本人也含恨去世后,已经老实了很多。
这一代家主伍绍荣完全就是个索嗨,且因为在三元里时期陪同时任广州知府余保纯放走英夷,已经被广州百姓所不容,把伍家的名声都败光了。
所谓:一声炮响,二律埋城,三元里顶住,四方炮台打烂,伍紫垣顶上,六百万讲和,七钱二兑足,八千斤大炮未烧,久久打下,十足输晒。”
王詔讲了一段顺口溜,这伍紫垣便是伍绍荣,紫垣是字,绍荣则是经商用名。
“那两个帐房亲口承认,他们先受粤海关监督豫堃指派前往广州府衙,再受僱於知府刘开域,后经南海知县梁星源介绍给二老爷。
不过他们查了大半年,实在找不到伍家与咱们的来往帐册,豫堃嫌弃他们无用,於是不再联繫,他们就转而专门为府衙和县衙工作,直至逃出。”
洪仁义掰著手指头开始计算,试图一条一条地把事情理顺,看看这其中藏著什么秘密。
他突然灵光一闪,脑袋里划过一个想法,“大哥,难道三元里抗击英夷是早有准备,不然怎么可能不到一天就匯聚了十万人”
“啊”王詔疑惑地看著洪仁义,他觉得这个小弟弟非常聪明,非常厉害,很多时候无所不能,但很多时候连常识性的东西都搞不明白,显得特別傻嗨。
人,真的能这么复杂吗
“你不知道吗肯定是早就集结好的啊!”王詔比划了两下,“甚至这次战斗,都是伍浩官在背后策划的,当然也出了一点小意外……”
洪仁义无语了,他两步走上前,抓住王詔的胳膊,气得嘴里呼呼狂喘,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从没有人跟他说过。
“现在,立刻,马上,你把你所有知道的,关於四年前红毛之变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