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仁义颇为警惕,別人不清楚吴健彰、伍绍荣他们是什么人,洪仁义可太清楚了。
他太清楚资產阶级买办这个词的属性,以及对中国所造成的伤害了。
吴健彰作为太平天国时期的满清上海王,那一套外国可以在上海驻军,行使治外法权,控制关税的租界制度正是由他创立,继而推广到全国的。
至於伍绍荣则更加不堪,怡和行在第一次鸦片战爭后逐步破產,伍绍荣为了挽救產业,不惜充当外国鸦片商的代理人,成为了最让人不齿的鸦片买办。
以至於他死的时候,广州城的百姓大放鞭炮庆祝。
诚然,目前伍绍荣和吴健彰还没有那么多劣跡,吴健彰的所作所为甚至还能称得上一句形势所逼、无可奈何。
但这不妨碍洪仁义对他们有足够的警惕。
甚至伍秉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资助反清势力的目的也不过是挟之自重。
伍秉鉴的期望是一步步攫取满清在岭南的力量,最后开创一个他最羡慕的弥利坚大资本家、大地主统治模式。
这位伍浩官的出发点可不是救国救民,只能说存著的是私心,事情也办差了,但最后还是留下了一点火种,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先行者。
“二舅,摩天岭北边的紫霞观你有所了解吗”洪仁义把李总办找来问了问。
这些天他已经联繫到了七八位昔日的同学,目前已经为洪仁义组建了一个小规模的科研团队。
许多人还去了香港和澳门等地,开始著手翻译外国图书,预备在不久的將来建立一所真正近代学校了。
犹豫了一下,洪仁义还是没说他遇到过董宪超的事,毕竟这是董宪超特意嘱託过的。
同时洪仁义感觉,如果他能跟一个吴健彰的心腹保持这种联络,比招揽过来更有用处。
“你问这干什么,別看你现在是总文书,去那种地方小心你准岳丈打断你的腿。”李总办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
“那紫霞观据说是伍秉鉴昔日金屋藏娇的地方,白的黑的,红头的黄头的,环肥燕瘦,不一而足,只有伍秉鉴最看中的人才能去那里逍遥。”
“这是传说,还是確有其事”洪仁义皱了皱眉,这事实在不像伍秉鉴的作风。
“当然是听別人说的,伍秉鉴伍浩官是什么人,我这小小的銃炮局总办还能打听到人家的切实情况”
李总办白了洪仁义一眼,施施然离去,去为他的新式学堂选址去了。
洪仁义又赶紧去找王詔,顺便跟文书处的人吃了顿丰盛的午饭,与文书处总办,他的大师兄吕瑶光畅谈了半个时辰。
东平公社是他一切事业起飞的基础,千万不能有失。
王詔確实在读书备考即將到来的乡试,他也不知道紫霞观的具体情况。
但王詔提供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位於白云山摩天岭的紫霞观正好处於东平公社的控制范围。
公社总裁王韶光曾多次严令任何人不准接近紫霞观,更要防备外人窥测。
这种级別的安保,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逍遥宫』啊!
到底是伍家谁想见我呢
是伍绍荣为了避嫌,还是伍家內部的谁
洪仁义仔细思考了一下,感觉应该不是什么骗局,因为真想害他也用不著这么费劲来诱杀。
就他洪仁义每天东莞、番禺、顺德、南海、佛山满地乱跑,找个机会把他堵在船上请吃板刀麵,都比这么搞高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