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完毕,第二日洪仁义又带著罗大纲他们熟悉这边的训练和纪律。
“阿旺叔,现在朝廷无道,皇帝昏聵,官吏腐败,又有外夷侵入,乱世眼看著就来了,正是咱们干大事的时候。
可要干大事,就要有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咱们不但是为了自己,更要为千千万万被官府欺压的穷苦百姓张目,那就不能如同乌合之眾般。
我这里有十二大禁令,二十四不准,弟兄们仔细听了,若是觉得可以接受,咱们就共同奋斗。
若是不愿意,我每人出五两银子的路费,便算是我请你们过来吃肉喝酒了。”
罗大纲识字不多,还担心认不全,但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的非常直白,他这大老粗一看就懂,纪律也就是寻常那些,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唯独就是训练的强度大了一些,外出没那么自由,时时要听调令。
他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有些规矩还挺合他胃口,“总文书志向远大,又有一颗菩萨心肠,我罗阿旺平生没什么別的想法,就愿意跟你这样的人混,这律令我们愿意接受。”
洪仁义轻轻鬆了口气,他猜罗大纲也能接受。
因为歷史上他加入太平天国的时候,律令比这还严格,导致大批天地会党徒退出,罗大纲都坚持下来了。
“好,那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了!”洪仁义大笑著来到眾人中间。
“今日我等在此共聚一堂,不为眼前三瓜两枣,不为欺压良善,只为日后前程远大、保境安民。
我宣布,自今日起,在东平公社三个民团外,再成立一护卫公社的精兵营!”
罗大纲眉头一挑,更加觉得洪仁义的志向不简单,因为此时满清还没有下令各地可办团练,东平公社的民团都处於灰色地带。
自然,一般用在正规民团身上的(团)营这个词,还是属於官方的正规称號。
“总文书末字为义,不如咱们就叫义字营吧!”
人群中传来一声呼喊,洪仁义没说可也没说不可,而是环视周围的各支领头人。
“就叫义字营,咱们吃总文书的,穿总文书的,自然是义字营的人。”堂姐夫钟祥第一个表態。
“我赞同,没有总文书领头咱们算个什么,就叫义字营。”韦门兄弟会的余章彪和王家遗孤出身的吕瑶光同时大声喊道。
隨后甘先、朱子仪纷纷表示同意。
罗大纲也哈哈大笑一声,“我老罗来的最晚,四十岁了还一事无成,今日好不容易有个领头的大佬,自然要唯马首是瞻,就叫义字营!”
而就在洪仁义组建义字营,初步露出反意的时候,西江上正一片腥风血雨。
青龙帮的郭阿水果然是个蠢货和怂货,他相信了陈开也愿意投靠官府的表態。
甚至心里还在想先拖住陈开,等到解决了洪顺堂其他堂口,再来总攻陈开。
而在陈开貌似认怂,背后的达官贵人们又催他赶紧搞定西江,提高分润的时候,郭阿水失去了最后的退路。
隆冬腊月,青龙帮突袭了合泰堂的堂口,打死打伤上百人,將合泰堂堂主全家三十几口抓去了海防衙门,家產全部抄没。
尝到甜头后的十天內,青龙帮又连续拿下了十几个洪顺堂的堂口,在海防衙门的一艘蒸汽小艇的配合下,缴获了数十艘波山艇。
於是腊月十九,郭阿水下令,將西江上每艘船只依大小每月一两至二十二两银子的规费全部上调一倍,並命青龙帮匪眾驾驶波山艇巡察,遇到不交者便杀人夺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