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台上的长老，还是台下的弟子，亦或是水镜前的数十万观众，全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甚至还没走上擂台的壮汉。
不战而降！
这在玄天剑宗这种崇尚勇猛精进的大比上，是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耻辱的事情。
可是，没有人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做。面对那种无法抵挡的绝对力量，明知必败还要冲上去，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明智的选择。”石破天的嘴角第一次有了一丝弧度，低声自语。
柳青眉则是掩嘴轻笑，那双媚眼里的探寻之色更浓了：“咯咯，这下可有意思了，还没上台就把人吓得认输了，这小家伙，藏得可真深呢。”
负责五号擂台的执事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高声宣布：“第五擂台，李毅，胜！”
李毅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台下，看着那个对他拱了拱手，便落寞转身离去的魁梧背影，也是有些意外。他已经做好了再出一剑的准备，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这算是……杀鸡儆猴的效果？
他摇了摇头，没有多想，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角落。
但这一次，他周围数十丈的范围，都空了出来。再也没有任何弟子敢靠近这个区域。所有看他的视线里，都带上了一抹深深的敬畏。
接下来的几轮比试，诡异的一幕开始不断上演。
“第十擂台，李毅对阵……”
“我认输！”
“第三擂台，李毅对阵……”
“我……我认输！”
连续三轮，李毅的对手在看到抽签结果后，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直接认输。他们宁愿放弃这一次机会，也不愿去面对那惊世骇俗的一剑，去赌上自己后续比试的可能。
李毅就这么站在台下，从头到尾，除了第一战，连擂台都没有再上去过一次。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一路畅通无阻地晋级。
这离奇的景象，让观战的数十万外门弟子彻底麻木了。
从最初的震惊，到哗然，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他们看着水镜中那个安静盘坐的青衣身影，仿佛在看一尊不可战胜的神只。
“又……又认输了。”
“这还打什么？只要不碰到石破天和柳青眉，谁抽到李毅谁倒霉。”
“这恐怕是大比有史以来，最轻松的晋级之路了吧？”
议论声中，已经带上了一丝莫名的崇拜。
修仙界，强者为尊。
李毅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强大。
当第五轮比试结束，场上只剩下最后一百二十人时，李毅再次被抽中。
这一次，他的对手没有立刻认输。
一名身穿阵法堂服饰，面容清秀的青年，缓缓走上了擂台，他的手上托着一个罗盘，周身漂浮着数面小巧的阵旗。他看着台下的李毅，深吸了一口气，高声道：“阵法堂，孙文，请李师兄上台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