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蒙面人,他手里抱着的正是小公子!
“那只大鹰是你的?”前面的蒙面人用刀指着柏溪问道。
她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想不到啊,王城里竟然还有女驯鹰人,而且还是个小姑娘!”蒙面人啧啧称奇,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阴狠,“可惜了......”
话音落下,他便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直逼柏溪的面门。
柏溪知道自己逃不掉,一边后退一边指着天空说,“大哥,你也看见了,就我自己追了过来,后面没人跟着,你就放了我吧。”
蒙面人犹豫了一下,见后面真的没有人,便又好奇地问道:“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先说说你这鹰熬了多久?”
“三天。”
“什么?正常熬鹰最快也要七天才能完成,这么凶猛的鹰她竟然只用了三天?你用的什么方法?”两个蒙面人大吃一惊,不敢相信。
她看着天空中打得难解难分的两只鹰,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蒙面人,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哥,让我看看这两只鹰分出胜负后,我再告诉你们熬鹰的具体细节。要不然……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蒙面人对视一眼,似乎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持刀的蒙面人,冷笑一声,收了刀,却依旧用刀尖抵着柏溪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好!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女驯鹰人,能把鹰熬得这么出色,也算有几分本事,就留你看一看!待会儿有了结果,再了结你!”
说完,便把刀架在柏溪的脖子上,看向天空!
空中的两只鹰搏斗的十分惨烈,不断纠缠在一起,虽然两只鹰都是黑色的,但柏溪一眼便能认出体型稍大一些的,便是自己的小黑。
它们的爪子彼此相扣,忽高忽低,难分上下......
柏溪摸着袖子,慢慢地向后退、向后退,离脖子旁的刀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突然,她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向后跑,一边跑,一边对着天空弹出苏沉给她的鸣镝!
那枚鸣镝远远飞射到空中,发出尖锐的哨音,吓到了两只正在一决高下的鹰,也吓到了
持刀的蒙面人发现柏溪正要上马逃走,几个箭步便追了上去,一下把她重重地从马背上直接拽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柏溪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疼得她龇牙咧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只听身后摁着她的人大吼道:“找死!”
她紧紧闭着眼睛,恐惧席卷全身……苏沉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你说过只要遇到危险放出鸣镝,不论多远你都会来救我……
正在柏溪万分绝望的时候,只听“咚”的一声,身后的蒙面人瞬间倒在了她旁边。
“你怎么样了?”
这不是苏沉,这是......九皇子的声音......
柏溪慌忙地爬起来,这才看见地上的蒙面人背后插了把剑,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她坐在地上吓得发呆。
九皇子见空中有两只鹰在搏斗,便对着天空拉开了弓箭......
“不要!”
柏溪制止道。
“那只大一些的,是我的鹰!”柏溪连忙解释道,“是它带我来这里的!”
“你还会驯鹰?”
“额……算是吧。”柏溪点了点头,目光却突然瞥见,抱着婴儿的那个蒙面人,正趁着他们说话的空档,悄悄地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小公子在那里,快追!”
九皇子回头一看,脸色一沉,也顾不上多问,立刻提剑,朝着那个蒙面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另一只黑鹰见打不过小黑,突然回转似乎要逃,小黑正要乘胜追击,柏溪拿出长哨对着天空一吹,小黑便又调转了方向……柏溪冲着九皇子的背影大喊:“跟着我的鹰走,它在领路!”
“知道啦!”
九皇子边跑边头也不回地喊道。
柏溪敲了敲发软了腿,勉强站了起来,刚直起身,又一把剑便抵在了柏溪的颈边。
她抬头一看,竟然是苏沉!
“我就知道你不会食言的,你果然来了!”
苏沉来了,他没有骗我,他真的来了,只是......他为什么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为什么用剑抵着我?
柏溪的笑容渐渐消失......
“什么人!”
七王爷珹骏见远处有鸣镝的声,便立即带了一队人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不料,却看见了柏溪被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用剑抵着脖子!
“快放开她!”
柏溪连忙摆手,冲珹骏大喊:“是自己人,自己人!”
“你是……苏沉?”珹骏看着他脸上的面具问道。
苏沉不理会,拎着柏溪的衣领,轻轻一提,瞬间向远处飞去,动作轻盈,快如闪电。
“快追!”
珹骏见状,气得睚眦欲裂。他翻身上马,带着人马,拼命地追了上去。
苏沉带着柏溪,几个起落,便稳稳地落在了一棵参天大树的枝干上。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追来的人马,见他们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地上的人跑远了,才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
她偷偷喘了口气,小声地对苏沉说:“苏沉,你不用捂着我的嘴的,我又不会发出声音!”
苏沉瞪着她,眉宇下压,鲜少有表情变化的面容阴冷一片......
“白柏溪!”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名字。
“快把我师父的东西交出来!”
柏溪错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苏沉一把拉起她的手腕,把她抵在树干上,声音冷冽地说:“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柏溪倒吸一口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丢了让苏沉误会了她,自己失声的那段时间,究竟错过了什么消息?
“苏沉,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我没有拿你师父的东西。我知道我一个人偷偷下山不对,可是我也没想到会耽搁这么久。”
“一个人?”
苏沉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你们主仆二人同时消失,你告诉我你是一个人下山?”
“什么?”
柏溪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发颤:“你是说,阿渲也不见了?”
“够了!”苏沉猛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要骗自己。
苏沉愤怒,十分愤怒,看着她那张无辜的小脸,他又不忍心伤害她。他凶巴巴地瞪了她半晌,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想想当初,自己真的是蠢极了,竟然相信她这样一个大家闺秀会愿意与他在玄机山上共度余生......
苏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又沙哑,“白柏溪,只要你把我师父的东西拿出来,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