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柏溪吃惊地问。
“你莫不是不愿意看到我来?”珹硕问。
白柏溪连忙摇头,“不是的,咱们不是说好明天见么,请问九王爷突然深夜前来,有什么指教?”
珹硕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药瓶:“这,便是那软骨散的解药。”
柏溪欣喜地接过药:“太好了,你这么快就找到了!”
柏溪倒出来看了看,有足足十几颗……
“可是……您不是说要我为你驯一只鹰才会帮忙寻解药么?”柏溪疑惑地问道。
珹硕眼神闪烁,看向别处,轻声说道:“驯鹰的事没有我要说的这个事情重要,本王……想等苏沉恢复功力之后……”
“比武么?”见九王爷言语闪烁,柏溪好奇地问道。
“不是,比武可以再等等……本王想找他帮忙寻个人。”
寻人?
柏溪不禁疑惑起来:“在这天朝,九王爷您身份尊贵,想寻人还不容易,怎么会想找苏沉这一介草民帮忙?”
“因为他轻功好!”
“不是吧,还有呢?”柏溪问。
“还有……这个人的身份很特殊。虽然本王与苏沉只见了寥寥数面,但通过几次交手,觉得他这个人的人品很可信;而且这件事我不能让朝廷中人知晓。说来惭愧,江湖之中我认识的能人少之又少,这世上能真正让本王信服的,就只有苏沉一人……”
“不行。”柏溪想也不想地拒绝道。
珹硕微微一愣。
柏溪连忙说道:“苏沉还不能离开我。”
原来是这个原因。
珹硕松了口气:“不急,本王爷知道寻人费时费力,等你们离开七哥这里之后办完你们自己的事,再寻也不迟。”
柏溪思索了一下,突然问道:“九王爷要寻的人可是你藏在床底下的那个木雕小人的原型?”
珹硕听闻,眉头紧锁,面露惊慌,自己还没说任何线索,她是如何得知的?
她之前已经知道了他悄悄藏在床底的木雕人,如今还知道他要寻的人是谁,莫非这世上真的有人会读心术?
若是如此,她是不是还知道很多事……
九王爷珹硕快速掩饰好自己,做出一副处事不慌、波澜不惊的样子,问眼前的女子:“你为何会这样说?”
柏溪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猜的!”
珹硕表面上的沉稳瞬间被柏溪嘴里这两个轻飘飘的字打破,气急败坏的低吼:“不可能!”
珹硕以为柏溪故意戏弄自己,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急切地靠向柏溪,“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柏溪见他终于沉不住气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心想:你常年对着小木雕念叨,想不知道都难。
“九王爷,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知道你要寻的那个人如今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不是么?”
珹硕上下打量她一遍,觉得她和正常人没什么异常。
又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嗯,热的、有弹性……
柏溪推开他掐在自己脸上的手,一边捂着脸,一边委屈地问:“九王爷,你这是在做什么,莫非觉得小女子我不是人,想试探一下?”
珹硕回过神来,立即背过手去。
我怎么失态了?本王一向被人称赞老成练达,刚刚居然对眼前的这个小女子做出了那么无理、幼稚的举动!
珹硕清了清嗓子,掩饰内心的慌乱:“快说,你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你还想不想找人了?”白柏溪不答反问。
珹硕见她不说,猜她不会告诉自己了,只好表情严肃地“嗯”了一声。
“如果想找人就什么也不要问,我肯定能帮你寻到就是了。”
柏溪知道,如果九王爷是真心想找那个人,就一定会忍着不问。
珹硕张了张嘴,有些不甘心还想继续追问,但又不想放弃这一线机会,便把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淡定说道:“好,本王暂且相信你一回。”
就在这时,传来几声鸟鸣,柏溪突然慌张了起来对着珹硕说道:“九王爷快走!”
珹硕自然不理解她为何会突然赶自己走,警觉地听了听四周的声音,除了窗外夏日里的虫鸟轻鸣并无其他。
“糟糕,来不及了。”
见柏溪神色慌张的喃喃自语,珹硕一脸莫名其妙不知是走是留……
正在珹硕发觉出窗外有动静之际,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影,风一般地挡在了柏溪身前。
“你要做什么?”
苏沉红着眼睛,低声问道。
珹硕上下打量着眼前面容憔悴、动作却行云流水的苏沉……
此人中了软骨散,使不出内力,竟还能躲过七哥府中上上下下的守卫来到这里,这等身手让人好生佩服。
表面上,珹硕满脸不服地嘲弄道:“苏沉,就凭你现在这样的身体,你觉得你能护得住谁?”
柏溪拉住苏沉,道:“苏沉,听我说,是我叫九王爷来帮忙的!”
白柏溪立即出来帮珹硕打圆场,毕竟这里是七王爷的地盘,她可不想他俩在这里打起来。
“大半夜的,九王爷来帮什么忙?”苏沉依旧把柏溪挡在身后,表情严肃的问道。
柏溪拿出解药瓶子在苏沉面前晃了晃:“就是这个,九王爷帮忙找到软骨散的解药,就第一时间送了过来,你快把它吃了。”
说完,便往苏沉口中塞了一颗。
此刻,果然有一股真气从苏沉的丹田慢慢回升,苏沉立即坐到床边凝神、运气……
白柏溪俯身对着珹硕行一大礼,珹硕不明所以……
“你这是做什么?”
珹硕正要上前扶她,便听眼前人说道:“九王爷的大恩,小女子记下了,您放心,您要寻的人,我一定能为您寻到!”
原来她是为了报恩才答应帮自己寻人……
珹硕微微点头,不再推辞。他也想看看,白柏溪究竟有没有能力帮他找到那个人!
“既然苏沉已经恢复,本王也不便在此地久留,日后有什么需要相助的,尽管来找本王,告辞!”
说罢,便翻出窗外,瞬间消失在院墙之上……
苏沉缓缓起身看着窗外的身影,心想:想不到九殿下的轻功精进了许多!
柏溪转身紧张地上下打量着苏沉,“你没事了吧?”
苏沉点了点头,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柏溪眉头倏地一紧,心底那点不安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往下坠,一个不好的猜想悄然漫上来。
“九王爷要你寻找什么人?”苏沉的声音比夜风更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的一个故人。”柏溪垂眸,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
苏沉的呼吸陡然一滞,上前半步,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声音里的紧张几乎要溢出来:“他……他也知道你的秘密了?”
“并没有。”柏溪抬眼望他,眼底清明如洗,“我没有把我的秘密告诉他。”
苏沉定定地看着她,眸色沉沉,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恳切:“你这样周旋下去,迟早会暴露自己的。”
柏溪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试探:“若没人出卖我,单凭九王爷,是万万猜不到我通鸟语的,不是么?”
苏沉听闻这话,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喉结滚了滚,终究是沉默不语。
夜色浓稠如墨,盛夏本该皎洁的月光,此刻被一大片厚重的乌云遮去了大半,只漏下几缕惨淡的清辉,堪堪照亮脚下的青石板路。
苏沉不再多言,俯身将柏溪打横抱起,足尖一点,便如惊鸿般跃出王府高墙。两人的身影轻盈得像两片落叶,在空无一人的街巷中飞速穿梭,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阵转瞬即逝的风声。
直到奔至离七王府足有三里地的僻静巷角,苏沉才缓缓落地,将柏溪放下。他望着眼前身形瘦弱的女子,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接下来,我送你去寒叔叔那里,普天之下,只有那里最安全。”
柏溪猛地抬眼,眸中满是错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ru2029
u2029情不知所起,可深可浅
u2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