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石柱投射出雷吉希恩的虚影:
第三...守钟人的声音突然人性化了些,勇者希望你明白,真正的力量来自锤炼,而非馈赠。他认为你的天赋早已远超常人,不应该过度依赖血魔的力量。
伊芙琳突然按住卡莱因的肩膀:这些招式太危险了。
半神后裔说得对。守钟人冷笑,学不会会死,学会了可能死得更快——要放弃吗?
卡莱因的指尖抚过血月盟渊的剑格。父亲临终时的话在耳边回响:血庭容不下你,而人类的世界...或许也不会。
开始吧。他踏上高台。
守钟人启动机关,十二具金属傀儡从地底升起。它们的关节处流淌着模拟血液的液体,瞳孔亮起嗜战的红光。
第一式,看好了!
卡莱因模仿石柱上的动作,左手持剑突然旋身。血月盟渊划出诡异的圆弧,但第三关节处动作变形,剑刃卡进傀儡肩甲。
错了!守钟人的锁链抽在他背上,逆旋不是转身,是让剑走人体不可能的角度!
第二次尝试,卡莱因强行扭转手腕。剧痛中他听到韧带撕裂声,但剑刃终于沿着傀儡腋下切入,将整条机械臂绞成碎片。
勉强及格。守钟人扔来一瓶药水,接下来是死寂穿刺
三小时后,卡莱因跪在傀儡残骸中喘息。他的左臂布满淤血,指甲全部开裂。伊芙琳用治疗魔法勉强稳住伤势,但最深的伤口在精神层面——那些剑招携带的杀戮意志正侵蚀他的理智。
休息?还是继续?守钟人踢开一颗傀儡头颅。
卡莱因看向剩下的六根石柱。柱面上,裂风葬送的图谱显示要将目标千刀万剐,颅骨粉碎的演示画面更是令人作呕。
继续。他吐出一口血沫。
当学到第七式猩红风暴时,异变突生。血月盟渊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舞,剑锋险些削掉伊芙琳的发梢。卡莱因的瞳孔完全变成血红色,皮肤下浮现与阿瑟尔如出一辙的暗纹。
「就是这样!」血魔在他脑中狂笑,「让杀戮本能主导你!」
压制它!守钟人用锁链缠住卡莱因的脖子,阿瑟尔的剑法是缰绳,不是鞭子!
剧痛中,卡莱因突然想起父亲教他的第一个血族礼仪:优雅是暴力的面具。他强迫手指松开剑柄,在血月盟渊坠地的瞬间接住,完成了一个标准的血族收剑式。
风暴平息。
有趣。守钟人松开锁链,人类的克制,血魔的力量,再加上阿瑟尔的残忍...或许你真能成为特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