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寄居蟹迅速将柔软的身体缩入甲壳,只留下炮台暴露在外。壳上的珊瑚开始发光,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魔法纹路。下一秒,数十枚珊瑚飞弹呼啸而出,每一枚都拖着碧绿色的尾迹,在水中划出致命的弹道。这些飞弹不仅带有物理冲击力,更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魔力,接触到的海水立刻沸腾冒泡。
第一枚飞弹击中卡莱因临时撑起的血盾,爆开的绿色雾气立刻开始侵蚀护盾表面。伊芙琳看到他的表情明显扭曲了一下——这些腐蚀性能量对血族而言尤为痛苦。
秘境魔法·潮汐水仙之怒!
伊芙琳将法杖重重插向海床(如果那松软的沉积物能称之为的话)。魔力注入的瞬间,一株巨大的水仙花从海底破土而出,它的花瓣完全由高压水流构成。花心对准一只寄居蟹,随后喷发出堪比鱼雷威力的水炮。那只寄居蟹被整个掀翻,露出苍白柔软的腹部。
卡莱因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俯冲而下,绝脉死点·心爆穿刺!剑刃精准刺入寄居蟹没有防护的腹部,随后剑身灌注的能量在其体内引爆。从内部看,寄居蟹的甲壳先是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接着轰然炸裂,碎珊瑚和甲壳碎片四散飞溅。
剩余的两只寄居蟹似乎感应到同伴的死亡,炮台的发射频率骤然提升。伊芙琳不得不连续释放小型水盾来抵挡飞弹,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手臂一阵发麻。更糟的是,她能感觉到沸腾峡湾烈酒的效果正在衰退——肺部那种奇特的过滤功能开始变得不稳定,呼吸逐渐困难起来。
就在他们疲于应付寄居蟹时,海水温度毫无征兆地又下降了几度。一道幽影从头顶掠过,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接着,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长蛇状生物开始在他们周围盘旋游动——魅影海蛇出现了。
它的本体与两个分身完全一致:修长的银蓝色身躯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头部呈三角形,眼睛是冰冷的淡金色。只有真身的瞳孔深处藏着一抹血红,但在快速移动中几乎不可能分辨。更危险的是它发出的次声波——那种低沉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振动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在心底播下恐惧的种子。
伊芙琳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慌。那些童年时对深海的恐惧被无限放大——黑暗中潜伏的怪物、永不见天日的压抑、被无尽海水包围的窒息感...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法杖差点脱手。
别看它的眼睛!卡莱因的声音如同惊雷劈开迷雾,用感知,不是视觉!
他率先闭上眼睛,完全依靠血族特有的感官来捕捉那一丝血腥气息。伊芙琳也强迫自己闭眼,转而依赖魔法感知。在纯粹的黑暗中,她到了——三条盘旋的能量轨迹中,只有一条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三点钟方向!她喊道。
亡魂曳影·索命连斩!
第一剑精准命中真身,剑刃上延伸出的能量锁链立刻缠绕上海蛇的身体。接着他的身影化作三道残影,从不同角度发动斩击。最后一剑直接切断了海蛇的脊柱,它的身体瞬间僵直,然后无力地扭曲着沉向海底。
随着最后一只寄居蟹被解决,战场终于恢复平静。两人漂浮在漂浮的残骸之间,疲惫不堪。伊芙琳检查了一下剩余的酒效——最多还能支撑一小时。她的嘴唇开始发紫,手指的灵活性明显下降,这是体温过低的征兆。
卡莱因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过度使用血族能力让他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眼角渗出的不是汗水而是淡淡的血丝。他指向东南方,那里的黑暗深处隐约可见一片建筑轮廓——不是自然形成的珊瑚礁,而是有明显几何形状的结构,像是...一座沉没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