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拉洛斯未被魔缎覆盖的肩胛骨缝隙,精心淬炼的神经毒素瞬间注入!
“呃啊——!”
拉洛斯终于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极度兴奋的闷哼,伤口周围的血管瞬间变成诡异的墨绿色并高高鼓起,疯狂跳动。两人几乎在同时刻给予了对方重创,形成了一个血腥而痛苦的僵持局面。拉洛斯因剧毒而面容扭曲,却笑得更加疯狂;美杜莎强忍灵魂灼痛,竖瞳中寒光更盛。
沃夫兰的咆哮,狼王的末路
就在这混乱的顶点,沃夫兰终于动了。
这位苍狼王拖着重伤之躯,从疯狂扑杀的狼族残兵中一步步踏出。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伤口都在崩裂,鲜血浸湿了银灰色的毛发,但他周身弥漫的黑雾与血气却越发浓重。那双狼眸中燃烧的不再是王者的威严,而是最原始、最纯粹的嗜血与毁灭欲望。
“为了苍狼族的荣耀!杀光他们!”
他仰天发出凄厉决绝的长嚎,刚刚苏醒的苍狼战士们如同被彻底点燃,完全放弃了防御,以同归于尽的姿态疯狂扑向兽族军队,用牙咬,用爪撕,用身体冲撞, 阻挡了兽族的攻势。
而沃夫兰本人,则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墨菲斯托。黑色狼影自他背后冲天而起,那影子凝实得仿佛拥有血肉,与他重伤的本体重叠、融合。他的身躯开始膨胀,肌肉贲张,利爪暴涨,獠牙突出,化为一种半狼半魔的恐怖形态,狂暴的气息甚至暂时冲开了周围混乱的能量场。
“墨菲斯托——老东西!今日,我必撕碎你的心脏,以祭我族人之魂!”
他咆哮着,四肢着地,猛地发力!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深坑,他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无视了沿途所有的攻击,利爪直取悬浮于空中的磐山羊族护卫的胸膛!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墨菲斯托琥珀色的横瞳骤然收缩。沃夫兰这是燃烧生命本源发动的最后一击!他不敢怠慢,双掌在身前虚按。
“念力壁障·亘古磐山!”
嗡——!
无形的念力瞬间高度压缩,在他身前形成一堵堵肉眼可见的、扭曲光线的厚重屏障,层层叠叠,如同将无数座大山的虚影召唤而来,横亘在沃夫兰扑杀的路径上。
轰!轰!轰!
沃夫兰化身的黑色狼魔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疯狂地撞击着一道道念力壁垒。每一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念力碎片与黑色能量四散飞溅。沃夫兰口喷鲜血,身上的伤口进一步撕裂,但他的冲势竟然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有一种撞碎南墙不回头的惨烈气势!他硬生生凭借着燃烧生命带来的狂暴力量,一层层撞碎了墨菲斯托的防御!
焦灼的炼狱,倾斜的天平
核心战圈彻底陷入混乱的极致。
加尔卓与维萨斯化身为力量风暴的中心。雷光与毒雾疯狂对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加尔卓凭借鹰族的极致速度不断周旋,“天之喙·裂空双爪”一次次撕裂空气,寻找着维萨斯防御的间隙,但维萨斯的毒液领域太过恐怖,腐蚀性的毒雾无处不在,不断侵蚀着加尔卓的雷翼和铠甲,让他束手束脚,险象环生。每一次拳爪交击,加尔卓都感觉手臂酸麻,内脏受到剧烈震荡,嘴角已然溢出了鲜血。
美杜莎与拉洛斯仍死死纠缠在一起,进行着最凶险的近身搏杀与能量对抗。石化凝视、蛇毒注射与痛苦血雾、魔缎穿刺相互交织。美杜莎的肌肤多处被灼蚀溃烂,动作因神经痛楚而变形;拉洛斯的肩头一片乌黑,毒素正在蔓延,但他的攻势却因为不断吸收着战场上弥漫的痛苦而越发狂猛,笑声越来越响。
墨菲斯托则被彻底狂暴化的沃夫兰死死缠住。沃夫兰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每一次扑击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利爪撕扯着念力屏障,血盆大口不断咬向墨菲斯托的要害。老护卫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用于防御和闪避,念力冲击轰在沃夫兰身上,虽然打得他血肉横飞,却无法立刻阻止这头疯狼的亡命攻势。
战场的天平,正在细微地、却坚定地向着灾星的一方倾斜。
维萨斯的防御几乎无懈可击,他的毒液在持续消耗着加尔卓的体力和雷翼的能量;拉洛斯越战越勇,战场上的死亡与痛苦是他无穷的养料;沃夫兰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他用生命换来的疯狂,确实短暂地拖住了最强的墨菲斯托。
三护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他们每一个都拥有强大的力量,但面对两名能力诡异、配合默契且实力强横的纯血魔族灾星,再加上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的苍狼王,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周围的兽族战士每分每秒都在惨烈地减少,苍狼族的亡命攻击也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鲜血染红了山岭,火焰吞噬着尸体,能量爆鸣与死亡哀嚎奏响着永恒的悲歌。
战斗,已然滑向了深不可测的流血深渊。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成为绝响;每一次心跳,都可能在下一秒戛然而止。在这片炼狱之中,唯有坚持到最后一刻的人,才能窥见结局的微光——无论那光是希望,还是彻底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