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在回忆里反复折磨他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是他死前的幻觉吗？
即便只是幻觉，他也不敢闭眼。
怕一闭眼，她就会立刻消失。
秦乐虞眨巴着眼睛，见林嘉礼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她便也没有先开口，两人就这么默默对视了一分钟……
最后是秦乐虞最先败下阵来。
“我救了你，那便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即便再想报仇，都得给我忍着，恩将仇报这种行为，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林嘉礼依旧没开口。
清冷的目光，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弄得她心里直发毛。
“喂！你倒是说句话呀！”
不给她一句保证，她放不下心啊。
“嗯，不找你报仇。”
林嘉礼终于给了她保证，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而她的感觉确实没有出错。
林嘉礼直到现在，仍觉得眼前的女人是一道幻影，虽然她的俏皮模样十分可爱，但他却不敢去触碰她。
怕一碰就会消散。
但在秦乐虞看来，他没有任何表情，且不开口说话这一行为，有点儿像……傻子。
难道是伤了脑袋？
就在她俯身去检查他脑袋的时候，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眼睛里，先是疑惑，后是震惊。
紧接着，有了动作。
她的手腕被他狠狠攥住。
“你——”
“啊，你快松手，你刚刚明明保证过的，暂时不会对我痛下杀手的！”
看着手腕上多出来的几道红痕，秦乐虞很是感慨。
曾几何时，她磕碰一下，他都要心疼好久，现在不爱了，就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了。
“我承认，你们之前那些不受控的行为，确实跟我有关系，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现在，我救了你，我们之间已经恩怨两消了啊，你可不能再来找我麻烦。”
说着，又从空间里拿了几株妖植和几枚灵果出来，犹豫了下，又给了他一沓隐气符和一小筐灵石。
“喏，这些算是给你的补偿。”
说完，又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才想起，他的随身护卫还被她困在空间里。
将他们全部放出来后。
她正要起身离开，却被林嘉礼再次握住了手腕，只不过这次的力道，明显比刚刚小了不少。
看来，是她给的补偿起了效果。
“怎么？嫌少啊？”
林嘉礼撑坐起身，看了眼秦乐虞，又看了眼躺在不远处的几个护卫，终于确信了一件事。
这不是死前幻象。
“你怎么进来的？”
秦乐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两人的肌肤相贴处，见他对自己并无杀意，便任由他握着了。
“秘境西北角的结界有了裂口，想来之前那帮人也是从那里进来的吧。”
结界破裂？
这对九州大陆上的人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当察觉到自己还紧握着对方的手腕时，林嘉礼立刻将手收回。
瞥了眼地上的修炼物资。
他直接丢了几株妖植到护卫手里，剩下的全部被他收入了空间。
“这些，算我借你的，出了秘境，还你。”
秦乐虞见状，顿时喜上眉梢。
肯收她的东西就好。
那就说明，他对她的仇恨值应该也不是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