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在“静候佳音”四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胜了,他自有话说;
若败了…那便是天赐的良机!
陈稳不再理会他,对张诚、王茹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径直走向校场。
校场上,五百骑兵已集结完毕。
秋风掠过场旗,猎猎作响。
士兵们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陈稳登上点將台,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陈稳只是沉声道。
“契丹入寇,掠我子民。此去,当如何”
“杀!杀!杀!”
五百人齐声怒吼,声浪冲天,震得点將台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好!”
陈稳頷首,心念一动,那玄奥无比的“广泛赋予8倍”效果,瞬间笼罩了整个骑兵阵列!
剎那间,石墩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感自体內汹涌而出。
四肢百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耳聪目明。
甚至连远处风中尘埃的轨跡都清晰可辨。
他环顾左右,见所有士兵眼神锐利如鹰隼,呼吸悠长沉稳。
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充斥胸膛。
“出发!”
石墩长刀出鞘,直指西北。
五百骑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洪荒猛兽,以远超寻常骑兵奔袭的速度
挟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衝出营门。
捲起漫天烟尘,朝著灰狼口方向狂飆而去!
卫钧站在城墙上,望著那迅速消失在尘土中的骑兵洪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百对两百还是新兵
陈文仲,你未免也太狂妄了!
他已经在心中盘算著,待败绩传来,该如何上书弹劾…
然而,他並不知道。
他即將等来的,绝非他想像中的“败绩”。
边境河滩地,战斗结束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当石墩率领著如同神兵天降的靖安军骑兵出现在契丹游骑视野中时。
轻敌的契丹人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集结。
接下来的场面,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效率恐怖的屠杀。
靖安军骑兵在“广泛赋予8倍”的加持下,展现出了超越这个时代的战斗力。
他们的箭矢又快又准,力道奇大,往往一箭就能穿透皮甲。
甚至將人钉在地上。
他们的马刀势大力沉,劈砍之下,契丹人的弯刀应声而断!
他们的速度与配合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同一个精密的杀戮机器,在敌阵中捭闔,所向披靡。
契丹人赖以成名的骑射和悍勇,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类军队。
而是一群不知疲倦、力大无穷、配合无间的怪物!
战斗几乎在接战的瞬间就失去了悬念。
石墩一马当先,长刀挥舞如同血色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一合之敌。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河滩上已遍布契丹人的尸体。
残余的寥寥数十骑契丹兵魂飞魄散,丟下所有抢掠的物资和牛羊,发疯似的向北逃窜。
石墩率军追杀二十余里,又將溃兵斩杀大半,方才收兵。
夕阳西下,映照著尸横遍野的战场。
是役,石墩以五百新兵对两百精锐游骑,阵斩一百八十余级,几近全歼敌军。
缴获无算,解救被掳边民全部。
而己方,仅三人轻伤,无一阵亡。
一名亲兵带著捷报,快马加鞭返回洛川。
当他將这场堪称神话的战绩稟报给在府中等待的陈稳时。
一直稳坐的陈稳,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意。
而当这份战报,被刻意地、迅速地送到监军卫钧手中时。
这位之前还盘算著如何弹劾的监军大人。
看著那“阵斩一百八十余,己方无一阵亡”的字眼,手一抖,薄薄的纸笺飘然落地。
他脸色煞白,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陈稳…这靖安军…究竟是怎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