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寧愿把自己炸成碎肉,也不愿意落到咱们手里。”
桂永清咂咂嘴,“我抓了个舌头问了,那小鬼子嚇得尿了裤子,说与其落在左將军手里,不如自己给自己个痛快。”
左欢听完,沉默了几秒,隨后发出一声冷笑。
“呵。”
“看来我的名声,比子弹还好用。”左欢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一百多个……虽然少了点,但也够用了。”
只要有活口就行。
不管是一百个还是一千个,只要能把那场戏唱起来,效果是一样的。
“人现在在哪”左欢问。
“都在押送回来的路上,老俞亲自带著警卫连看著,每个人都被扒光了,手脚都上了镣銬,嘴里塞了破布,想死都死不了。”桂永清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好。”
左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军装。
“老桂,你再带人去办件事。”
“您说。”
“在全城范围內,给我找人。”
桂永清一愣:“找什么人咱们现在不缺兵啊,那些溃兵现在抢著要进咱们督察师。”
“不要当兵的。”
“我要找会用刀的人。”
“杀猪的屠夫、杀鱼的小贩,饭馆的墩子师傅、甚至是以前衙门里的刽子手……只要刀工好的,手稳胆子又大的,找一百一十三个来!”
“告诉他们,干一天活,给十块大洋。”
桂永清听得一头雾水。
找厨子找屠夫
这是要干什么
“司令,这……这都什么时候了,找这些人干嘛”桂永清实在忍不住好奇。
左欢转过身,背著光,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那个美国女记者凯萨琳,想要看大新闻,想看东方的拿破崙!”
“光是审判枪决,太单调了,洋人看腻了。”
“我要给她,给全世界,也给城外的那些鬼子,准备一份终身难忘的元旦大礼。”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林知微,听到这里,握著钢笔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左欢。
作为医生,她对“刀工”这个词有著职业性的敏感。
屠夫,刽子手,刀工好……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再联想到那些特意抓回来的活口,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
“左欢……”林知微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找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左欢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把她手里那支快要被捏断的钢笔抽了出来,放在桌上。
“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我给那些屠夫和刽子手,上一课。”
“上课”
“对。”
左欢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一堂关於人体解剖结构的速成课。”
“告诉他们,刀子从哪里切下去最疼,又绝对不会伤到大动脉。”
“告诉他们,怎么避开要害,让人在极度的痛苦中,被剔下皮肉,还能保持清醒地看著自己变成一具骨架。”
林知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终於明白左欢要干什么了。
他是要……凌迟!
將那一百多个鬼子凌迟!
而且是用现代医学理论指导下的、精准到极致的凌迟!
“这……这……”
林知微的嘴唇有点颤抖,虽然她在心里已经赞同了左欢的方法,但长久以来的医者仁心,还是让她有些许挣扎。
“我不需要你动刀,你只要给那些屠夫和厨子上一课。告诉他们,哪里能下刀,哪里不能碰。”
“我要把这一百一十三个鬼子,做成一百一十三件艺术品。”
“就在元旦那天,摆在南京城的城门口。”
“我要让凯萨琳,把这些照片发遍全世界。要让每一个看到照片的日本人,哪怕是在睡梦里,也会被嚇得尿裤子!”
“我,要让他们知道,踏进南京城,就是踏进了十八层地狱!”
“只有这样,才会激怒鬼子,让他们按我的计划聚拢在一起,向我们发动总攻!”
屋內一片死寂。
桂永清听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司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老子是跟他混的!
林知微咬著嘴唇,看著左欢,看著那个为了守护这座城而把自己变成恶鬼的男人。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挣扎慢慢褪去。
如果不把鬼子变成鬼,这座城的人就会变成鬼!
“好。”
“我教。”
“我会画一张最详细的人体经络图。我会告诉他们,怎么避开臟器,怎么处理神经末梢。”
她抬起头,直视著左欢的眼睛。
“如果註定要下地狱,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