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金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就在那一瞬间,诺顿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某种黑暗的、扭曲的东西,快得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去给你泡杯咖啡。”愚人金站起身,手指恋恋不舍地擦过诺顿的下巴,“你最喜欢的那个豆子,我刚安排人从意大利带回来的。‘’
诺顿点点头,看着愚人金走向厨房的背影。他总觉得今晚的愚人金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或许真的是公司的事?或者是弗雷德里克那些含沙射影的话确实影响了他?
厨房里传来咖啡机运作的声音,诺顿放松地陷进沙发里。手机震动起来,是弗雷德里克发来的消息:[愚人金没发疯吧?小心点,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诺顿皱了皱眉,迅速回复:[别胡说,他很好。]
[随你便。奥尔菲斯明天要做第二次手术,记得来。]
诺顿正要回复,愚人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学校的消息?”
诺顿下意识锁上屏幕:“不,是弗雷德里克,说明天奥尔菲斯的手术。”
愚人金将咖啡杯放在诺顿面前的茶几上,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他在诺顿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肩膀。“你明天还要去医院?”
诺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完美的温度和醇厚的口感让他舒适地叹了口气。“嗯,毕竟我们是朋友。”
愚人金的手指轻轻抚弄着诺顿的发尾,“我明白。只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有点吃醋,你最近所有时间都给了他。”
诺顿转头看向愚人金,惊讶地发现他脸上竟带着几分真实的委屈。这太罕见了,愚人金一向是那个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人。诺顿的心软成一团,他放下咖啡杯,双手捧住愚人金的脸。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他认真地说,“等奥尔菲斯情况稳定了,我们去度假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愚人金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凑近诺顿,鼻尖相触:“真的?”
“真的。”诺顿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子,“想去哪都行。”
愚人金突然将他扑倒在沙发上,重量压得诺顿轻呼一声。愚人金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压抑着什么而发颤:“诺顿..….我的诺顿...…”
诺顿笑着环抱住他,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愚人金最近确实反常地粘人,但诺顿并不讨厌这样——相反,这种罕见的脆弱让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他轻轻拍着愚人金的背,像安抚一只大型犬。
“我在这里呢。”
愚人金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伸手理了理诺顿额前的碎发,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咖啡要凉了。”
诺顿这才想起那杯只抿了一口咖啡,伸手去拿,他喝了一大口,故意发出满足的叹息,“太好喝了,不愧是哥选的豆子。”
愚人金的表情微妙地放松了,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诺顿一口口喝完咖啡。落地灯的暖光给这一幕镀上温馨的假象,仿佛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享受着夜晚的宁静时光。
但诺顿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低头喝咖啡的那一刻,愚人金的目光落在了他纤细的脖颈上——那里的血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愚人金的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仿佛在想象那里被项圈束缚的样子。
“困了吗?”愚人金轻声问,看着诺顿放下空杯子后揉了揉眼睛。
“有点。”诺顿打了个小哈欠,“这几天都没睡好。”
愚人金温柔地将他拉起来:“去洗澡吧,我放好热水了。”
诺顿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
“刚才煮咖啡的时候。”愚人金笑着推他往浴室走,“去吧,我收拾一下这里。”
诺顿感激地吻了吻他的脸颊,转身走向浴室。他没有看到身后愚人金的表情——那温柔的笑容是如何一点点褪去,变成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白。
愚人金拿起诺顿用过的咖啡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上留下的唇印。浴室传来水声,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手机震动起来,是杰克发来的消息:[地下室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
愚人金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回复道:[再等等,让他再信任我一点。]
他放下手机,听着浴室里诺顿哼歌的声音,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是的,再等等。等到诺顿毫无防备,等到他完全相信自己永远不会伤害他...…
那时候,他就能永远拥有他的诺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