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了本宫《帝王策论》、《治国方略》......待出宫休沐便会一头扎进昱王府,再将这类的课业传授给他。”
“外头都传本宫重用太子师,但其实不然。慕谨言送在洗尘宴那日送了一支簪子给你,旋即便有风声传出。”
“明子谦当时便找上本宫,提出要本宫立你做侧妃巩固地位,本宫觉得荒唐但想看看他究竟有多能忍。所以才在当年的洗尘宴上,让他去了颜府......”
“我也确实想过要杀了慕谨言,你可能不知道......”他叹了口气:“我们兄弟几个虽从小都跟着父皇生活过,但父皇对他和贵妃的偏爱我们也都看在了眼里。”
“我母后虽贵为皇后,但也不过只有初一十五才能见到父皇一回,余下的日子只有唉声叹气。”
“我虽然想过,但却下不了手,想着日后打发他去封地眼不见心不烦。”
容绫打断了他:“可他在九年前被你的人追杀,差点就死了。”
他微微一愣:“我从未下令要追杀他......”慕诚言额上青筋凸起,一只手紧握成拳:“明子谦!”
“我想,我此生做过最愧疚的事,便是......”慕诚言抬头看向她,旋即又避开了她的视线看向别处:“抱歉。”
她这些日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眼前的酒杯里还剩下一半,她盯着看了许久:“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慕诚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没等她问他便答:“是慕灵言下令杀了他。”
容绫听完,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好。”
“如今你有什么打算?”慕诚言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想杀了我,还是想杀了他?”
慕诚言没等来她的回答,又继续问:“亦或是,听他的话回家?”
她忽然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那天诏狱中只有她和慕谨言,说的那些话也有她才知道。
“我虽被软禁,但本宫好歹也是太子,想知道点什么事还不容易?”
她思索片刻:“明子谦......不对,是萧司正。”
他又笑:“本宫如何得知就不用告诉你了,至于萧在清,你可知她是谁的人?”
“难道不是父皇?”
“算上之前,你在云晟也有两年多了,你可曾见过她一回?”
她摇头,的确没有见过。
在这个宫里除了父皇会帮她,所以她便默认,萧在清是父皇的人。
“你就没想过。”慕诚言一顿:“你冒充颜绫殊一事,是怎么被昭告天下的?”
她心里有了些猜测,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他。
“有时候真的不能太信任身边的人,明子谦是,那萧在清自然也是,但究竟是男是女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我想,自从慕谨言被抓进诏狱后你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吧?”
容绫沉默不语,那天第一次见到萧在清她便觉得有些熟悉。
且身量也同萧墨予相似,但因性别不同,她竟忽略了这一点。
她精通易容之术,自然也能隐藏自己的性别......
况且萧墨予还是太监......
“那你当初可想过要杀颜大人一家?”
慕诚言皱了皱眉头:“我为何要杀他?”他想起一些往事:“但有一事本宫要澄清,那年接待使臣的宴席上,我并未下毒。但证据不足我也有口难辩,此后没多久便有谣传说我要杀了颜大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