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来了看你的伤口会担心,便谎称近日事忙,待过几日再一起去看她老人家。有三嫂在旁哄着,母后倒是没起疑心。”
“那便好,原先的卖官鬻爵,贪腐冗官,你打算让谁去查?”
“早朝时和几位大臣商议过,决定让张无眠接手此案,赵世勋现如今还在他府上关着,我也让他把人就关在府里看好。等案子彻底查清后再行处置。”
“奚相和赵晟的家产充了国库,等户部登记造册后再拿给你过目,这两家人虽已处死,可奚岚还在宫里又该如何处置?”
慕谨言道:“赐白绫吧。”
“好,我待会儿让人去办。还有一事......”他顿了顿:“当年顾长宁的父亲出任棠邑县丞,赵世勋曾派人去行贿,但顾大人为人正直从不受贿。后来,赵世勋见顾大人不能为他所用,便让人做了假账,以贪污受贿的罪名处决了顾大人......”
“我还没敢和长宁说,当年顾家出事时他和长宜都小,进了宫又被母后保护的很好,到现在也不知道父母真正的死因......”
慕谨言微微叹息:“告诉他吧,他应该知道这些,等结案,他也能认祖归宗了。”
“好,那待会儿我去同他说。”
慕嘉言还想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可对方迟迟不曾开口。
他等的有些急了:“旁的呢?您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登基?我也好让人去准备。”
“哎,这个腰疼啊。”他立刻呲牙咧嘴的挣扎着起身:“快,你快扶我回床上去,我得再睡会才成。”
慕嘉言无奈的站在原地,他伤成这样也有自己一部分的原因。
若是当时他可以早点赶到,哥哥也不至于被慕灵言的暗卫缠到脱不开身。
如今想来当真是后怕,他一个人面对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暗卫,还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只要哥哥能活着,他再辛苦几天也没什么。
思及此,慕嘉言精神抖擞的坐在御案后,专心处理起政务来。
临近傍晚时,兄弟两个坐在一起用了晚饭。
慕嘉言就又带着一堆奏折,去了浮光殿。
他前脚刚走,容绫也从寿康宫回来了。
慕谨言此刻正坐在后头的罗汉塌上,看着那颗光秃秃的夏腊梅。
两侧的兰也花明显不如父皇在时水灵,有两三片叶尖上已是干枯发黄。
他伸手将那几篇叶子轻轻摘下,随手放在了腰间的荷包里。
容绫站在雕花拱门旁:“母妃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她有些自责把先帝最得意的孩子,养成了关不住的性子。”
“没关系,嘉言也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容绫点头:“礼部尚书已经在御书房外候着了。”
他声音淡淡:“让他进来吧。”
容绫出去传了礼部尚书兰溪至进来。
他跪在地上:“微臣参见陛下。”
虽没有明旨下来,但近日来靖王监国却迟迟没有登基的动静。
满朝早就猜出,怀王才是未来的天子。
况且身为礼部尚书,他早就看过靖王手上的遗旨了。
慕谨言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膝下跪着的老臣有些恍惚。
“起身吧,坐。”他顿了顿,有些不太习惯:“大人不必这样称呼本王,本王今日传你来,有三件要事要交给你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