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澜堂,描云将一杯刚备好的五红茶放进了容绫手中:“王妃这一路可累着了?”
“不曾,就是想要去更衣......”
拂雨在一旁忙接过她手中的茶盏,描云扶着她起身:“王妃小心些。”
待四下无人,慕谨言端起茶盏嗅了嗅。
“殿下,张大人来了。”
按照以往他定是会让人直接来山澜堂,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的阿绫有身孕了。
“让他去前厅吧,本王等会儿过去,将今日圣上赏的雪顶含翠沏上一壶,送几样点心。”
“得嘞。”
待容绫回来,确认她的身子无恙后,他才去了前厅。
“今日怎么得空上我这来了?”
张无眠目的明确:“圣上派到京郊查案,回来时路过怀王府便想进来用一碗冰酥酪。”
慕谨言一笑让福宝去准备冰酥酪:“京郊,可曾见过长宁?”
“见了,不过他的境况似乎不太好。”
“怎么个不太好?”
来之前长宁特地说过,不许他将这些事告诉王爷。
但同为兄弟哪有旁观他白受磋磨之事?
自己官位不高,在军营里也说不上什么话,自然只能回来求助怀王了。
“我去时未瞧见他,找了几个小兵一问才知他是去桐花楼,给盛大将军买酒去了,买的还是一两银子一壶兰花酿。听说自从他被圣上指派为宣正郎后,便日日都会去买上两坛,这两坛便是十两银子。而这盛将军却从未给过他钱.......”
慕谨言眉头一皱:“竟有此事。”
一日十两,三个月便是三百两,这会子怕是他攒了多年家底子都要掏空了。
张无眠点头:“这盛将军殿下也知道,是从小兵一步一步升上去的,可长宁一入军营便是七品宣正郎。我想着大抵是因为他心中不平,才会这般。”
慕谨言脸色微变:“这朝中从七品官员开始做的多了去了,他盛唯辛怎的不一一去计较?”
张无眠还有句话没敢说,他这样做无非是仗着自己有功在身,长宁又是从怀王府出去的,想施施官威,做给底下的人看罢了。
张无眠委婉道:“刚入营受些排挤也实属正常,只是这盛将军的做法,实在有些出格......咱们可要做些什么?”
慕谨言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此事你不必管了,本王出去一趟,你用这碗冰酥酪再走吧。”
“您今日就要去啊?”张无眠跟着他起身。
“福宝,去备马。”
“是。”
张无眠见他要走,捧起碗晚冰酥酪一饮而尽又跟着他出了正门,看着他飞身上马,一骑绝尘......
慕谨言直奔桐花楼,要了足足一百坛兰花酿,送去了京西郊的大营。
盛唯辛一出营帐,看着慕谨言身后跟了十几辆板车,上头放的东西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忙迎上前:“王爷......这是何意啊?”
慕谨言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盛将军如今真是贵人了,见了本王连下跪行礼都忘了?”
盛唯辛忙俯身下跪,恰好就在赤云骢脑袋底下:“下......下官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