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是有些羡慕的,但我不敢流露出来怕母妃察觉后又要自责。
母妃亲自将我送到承德殿,让青圃姑姑给我换了一套新的被褥。
还像哄幼童那般,一下一下的拍着我背,瞧着我睡熟母妃才走,新来的一个秦嬷嬷进来给我吹了蜡烛。
我躺在柔软馨香的被衾中睁开眼,将新衣重新穿戴整齐,趁着夜色敲响了皇后的门......
绘雪见我来本不想去通禀,但我朝她作揖时,特意露出了一截旧伤未愈的手臂。
她瞧见后许是心生怜悯,忙称:“奴婢哪受的起殿下的礼,奴婢先进去通禀,殿下在此暂等片刻。”
“多谢绘雪姑姑。”
片刻后,她重新推开偏门带我进了承乾宫。
我跪在地上行了大礼:“儿臣叩见母后,母后懿安。”
皇后并未让我起身,她一手端着茶盏撇了撇茶叶沫子:“你可从未上本宫这来过,今日登门是有有求于本宫?”
听她一语道破了我的心思,我稍稍沉思后才开口:“母后心如明镜,那儿臣也不跟您兜圈子了。”
“说来听听。”
“太子哥哥因在东宫读书,故而不能常常陪在母后身边,儿臣便想替太子哥哥在母后跟前尽孝。”
她却冷笑,眼神轻轻拂过我的发顶:“不止吧?”
我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还是被母后猜出来了,儿臣今日在宴上见五兄去了翊坤宫,心中无比羡慕,是以儿臣也想有母亲的疼爱。这才深夜拜见母后,扰了母后好眠儿臣罪该万死。”
“听说照顾你的冯嬷嬷死了?”
“是。”
“怎么死的?”
“嬷嬷上了年纪,照顾我也辛苦些,她日日都会饮酒解乏,哪曾想有一日竟醉倒在殿外......待儿臣发现时,她已没了气息......”
她语气平平:“原来是冻死的。可本宫怎么听说她照顾你并不上心,你一点都不记恨她么?”
为了能留在她身边,我说了违心的话:“能得些照应已是儿臣的福分,又何来记恨呢?”
她忽然唇边弯起,沉默了片刻:“本宫应下了,但此事还须得你父皇点头才行,天色晚了你回去歇着吧。”
“谢母后,母后好好休息,儿臣告退了。”
待我走到门口,她唤来绘霜:“外头路滑,你去送六皇子一趟。”
回到承德殿我又等了好些日子,本以为此事无望,直到上元节的前一天夜里,绘雪来了承德殿......
翌日晚间,母妃让青圃姑姑接我赴宴。
用到一半时,我拽了拽母妃的衣袖:“母妃,儿臣吃饱了,想要早点回去温习功课。”
她看向我的眼神有些不舍,但还是让青圃姑姑去传了话。
得了父皇的准允,我走到他身前行过大礼,离开了华清殿。
行至离承乾宫最近的一处小池塘,绘雪站在暗处朝我点了点头......
我特意踩滑一脚掉进了池塘里,窒息感很快朝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