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你说的那个女孩,是叫兰因?”宁风致放下茶盏,神色郑重了几分。
雪清河故作惊讶:“老师认得她?”
宁风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将兰因助荣荣突破九宝琉璃塔,以及自己邀请被拒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此女身负大才,且手段通天,却似是对权势地位毫无兴趣。”
宁风致叹了口气,“能打破我七宝琉璃宗的武魂桎梏,她的武魂与底蕴,只怕比那唐三的万年魂环还要深不可测,我本想登门拜访,又恐显得太过唐突,惊扰了高人。”
雪清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要的,就是宁风致这句话。
那女孩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姿态,与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千仞雪灵魂点燃的神圣共鸣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不管她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高人,还是史莱克最后的底牌,雪清河都绝不会放过这个近距离探究她的机会。
更何况,唐三护那女孩护得滴水不漏,若是直接以太子的身份去见一个未出场的平民学员,必然引起唐三的警觉甚至敌意。
但若是借着宁风致的由头……这棋局,便盘活了。
雪清河微微一笑,“老师身为一宗之主,日理万机,确有不便,荣荣妹妹既与她是同窗,不若这样。”
“清河过几日在城郊雅阁设下清谈小聚,说是想见见本届大赛史莱克学院的青年才俊。由清河出面,以恩谢她相助荣荣为由,遣人送去名贵药材与请帖,有荣荣在旁作陪,想必她不会觉得突兀,届时,老师亦可同席,一解心中之惑,如何?”
宁风致闻言,眼中赞赏之意更浓。
这太子行事,当真是滴水不漏,既保全了七宝琉璃宗的体面,又给了史莱克极大的面子。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
清冷的月光在青石板上勾勒出几道长短不一的斜影,晚饭的余味还未完全散去,唐三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朝兰因走去。
那药汁是用固本培元的草药熬制的,苦涩中透着腥甜。
兰因瘫在轮椅上,手里捧着那万年不变的保温杯,紫眸半阖,差点睡过去。
“喝药。”唐三走到她身旁,声音温和,他将药碗递到她面前,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贴她的脸颊,试了试温度。
闻到那股奇葩的味道,兰因眉头立刻拧成一个死结,往后瑟缩了一下,满脸写着抗拒:“我不,这东西闻着就像百年蟾蜍煮出来的洗脚水,唐三,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想兵不血刃地换个妹妹?”
唐三眼角微微一抽,他早习惯了她这张嘴,就势将一颗色泽莹润的蜜饯塞进了兰因微张的唇缝里,堵住了她接下来可能会有的长篇大论。
“良药苦口,你这身子,不喝药,明日的冷风就能让你倒下,喝了。”
兰因含着那颗蜜饯,甜味勉强压下了一点药汁的腥气。
她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接过药碗,仰起脖子,像喝毒药一样一口气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她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靠,这味道,就像是一具万年老僵身体腐烂脓疮爆炸喷射出来的黑浆。”
奥斯卡打了个干哕:“兰姐,你这话说的,我都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