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寝宫内
比比东目光随意扫过光幕。
当那行字映入眼帘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未来我与千仞雪的感情结果？”
她愣住了。
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比比东缓缓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千仞雪……和我的感情……”
她低声呢喃，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已经多少年没有这样称呼过千仞雪了？
难道是看多了题目，自己都有些受影响。
“可她的父亲是千寻疾！是那个畜生！”
但一想到千寻疾，比比东又猛地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刺进肉里。
“我该恨她。我确实恨她。”
她的声音在颤抖。
“可是……”
比比东却也有些无可奈何。
她看着光幕，眼神却仿佛穿透了光幕，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襁褓中的婴儿。
“可她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错。她甚至没有选择是否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
她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不！我不能这么想！”
比比东猛地站起身，转过身背对着光幕。
她双手撑在床柱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我若是心软了，当年那个被凌辱的自己算什么？我的痛苦算什么？那些无数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夜晚算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吼完之后，寝宫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比比东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光幕。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愤怒，只剩下疲惫和无力。
她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双手交叠在膝上。
“我的性格，我最清楚。”
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绝不会向她低头。绝不可能主动求和。更不可能道歉。”
她垂下眼帘。
“所以……”
比比东抬起头，看着光幕上的题目，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不会好的。我们母女，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
远处高空中
千仞雪正在云端飞行，看到光幕上的题目时，她身形一顿，停在了半空中。
“我和比比东的感情未来？”
她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去，不想再看那光幕。
“从小到大，她给过我什么好脸色？”
千仞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
“哪次见面不是厌恶？哪次说话不是嫌弃？”
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我为什么还要期待？我又不是非要她的爱不可！”
千仞雪转过身，刚想振翅飞走。但翅膀只扇动了一下，就停住了。
她悬浮在半空，缓缓低下头。
“可是……”
千仞雪咬着嘴唇，眼神有些迷茫。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的云海，目光却没有焦距。
回想着前面几个题目透露的真相，她又可怜比比东。
“如果不是父亲做了那种事，她怎么会恨我？她恨的是父亲。可父亲死了，就只剩下我。”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