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她开口，声音沙哑而干涩：
“我这一生，从始至终，被千寻疾那个畜生毁了清白，被他囚禁、侮辱。”
“我杀了他，我掌控了武魂殿，我以为我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得到罗刹神的认可……”
她猛地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难道还是逃不过吗？难道我比比东的未来，注定就是一场笑话？！”
“这题目都问到这份上了，我恐怕真是会和千仞雪一样的下场吧？！”
她仰起头，靠在椅背上。
愤怒、无奈、心痛，交织在一起，堵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
高空之上。
千道流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翻涌的云海，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却无法驱散他眉宇间那抹沉郁。
他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而疲惫。
“小雪，你看到了。那个问题，问的是罗刹神的结局。”
千仞雪站在他身侧，金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闻言，眉头轻轻蹙起。
千道流继续道：“我早就感应到了，你母亲身上，也有神位传承。”
“那气息，带着腐朽与怨毒，是罗刹神无疑了。”
他顿了顿：
“光幕问罗刹神的结局，问的，就是你母亲是死是活。”
千仞雪的手指微微一紧。
“这道题一出，答案怕是……”
千道流摇了摇头：“答案怕是不好。”
“恐怕和你未来的下场，差不了多少。都是神位破碎，都是……一场空。”
千仞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抿了抿唇，低声道：
“我早已知道自己的未来。神位破碎，但至少性命无忧。可她……”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就算现在我与那个女人感情淡漠，视同陌路。可血缘是断不了的。”
千仞雪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未来的路，无论敌人是谁，能并肩作战的，只有我和她。”
“我的天使神位碎了，她的罗刹神位难道就能保全？”
她停顿片刻，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所以，武魂殿最后的崩塌，是因为我们母女二人，全都失去了神祇的庇佑么……”
风声呼啸，吹起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眼中那抹浓重的阴霾。
……
海神岛。
波塞西望着光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笃定的笑容。
“罗刹神的结局？”
她轻声念叨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疑惑，只有理所当然的笃定。
“既然那个天使神，未来会被海神大人亲手打败。”
“那么这个所谓的罗刹神，下场自然也逃不过海神大人的神威。”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中充满了对那至高神祇的虔诚与信任。
“罗刹神……哼，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邪魂师信奉的就是罗刹神，那群畜生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就该被彻底铲除。”
“他们信奉的神，想来也是如此，邪恶、扭曲，最终必然覆灭。”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就是不知道，继承这个邪神的倒霉鬼是谁。不过不管是谁，既然站在了海神大人的对立面，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看那光幕一眼，仿佛已经预见了那毫无悬念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