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的声音苍老而沉重。
“她恨你父亲，那是她一生的心魔。可你……你是她的女儿，是她的骨血。”
“她可以冷落你，可以不见你，可以在人前对你淡漠。但到了生死关头，她会用命护着你。”
千仞雪的嘴唇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鳄斗罗在一旁低声感慨：
“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教皇冕下她……她心里终究是有小姐的。”
另一位供奉也叹息：
“血脉亲情，哪是那么容易斩断的。教皇冕下这些年，怕是比谁都痛苦。”
千仞雪的手缓缓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她望着光幕上那几个刺眼的字，眼眶渐渐泛红。
“她为我死……”
她喃喃着，声音沙哑。
“她明明……她明明从来都不肯正眼看我，从小到大，她抱过我几次？她跟我说过几句温和的话？”
“她让我觉得，我是多余的，是不该存在的……”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可她竟然……竟然会为我死……”
千道流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小雪，你母亲她只是过不去那道坎。”
“你父亲对她做的事，毁了她一生。她没办法面对你，因为看到你，就会想起那些事。可这不代表她不爱你。”
千仞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中，带着冰凉的刺痛。
她努力让自己平复，可胸口的起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比愤怒更难受的，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的复杂情绪。
她睁开眼，望着光幕，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未来……是眼睁睁看着她为我而死，却什么都做不了吗？”
声音里，有愤怒，有自责，有悲伤，还有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痛。
……
海神岛。
波塞西看着光幕上的答案，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果然。”
她轻声道，语气中满是笃定和骄傲。
“罗刹神，最终是被海神大人解决掉的。至于那个传承者……”
她顿了顿，看着“为保护女儿而死”那几个字，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比比东？”
她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头轻轻挑起。
“武魂殿的教皇，千仞雪的亲生母亲。倒是个可怜人。”
她转过身，望向翻涌的海浪，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修炼成神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为了保护女儿，死在了神战里。”
“若是她当年不站在海神大人的对立面，不助纣为虐，或许还能有个善终吧。”
她摇了摇头。
“可惜了。邪神终究是邪神，传承者再可怜，也改变不了被海神大人诛灭的结局。”
说完，她收回目光，脸上的感慨消失，重新变回那副对海神绝对忠诚的淡漠神情。
……
前往天斗城的路上。
光幕上的答案完全浮现的那一刻，唐三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盯着那几个字，瞳孔微微收缩，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意从心底涌起。
“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未来比比东直接死了？！被海神诛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