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僕点头:“还吩咐仆好好照顾德维。”
“这样啊。”帕尼雅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
时间匆匆流逝,很快三天过去,这三天,李维非常忙,忙著找人挖黑石矿,建黑石投石机,忙的梳理原来萨克杰手下的关係,哪个是可以提拔,哪个是能重用的,忙著去重新构建梵马骑兵,忙的让人收集木维城的消息。
这三天李维忙的团团转,唯一让他感到省心的,则是萨克杰的大將莫图里亲自率兵投降,这让李维稍微鬆了一口气,图里镇的军事力量最大程度在他手中保存了。
当然这三天,苏莱莎和拉卡也到了。
“这群人真是势利眼,忘记谁是他们的主子了,以前德维对他们那么好!”
这三天,帕尼雅的房间显得格外幽静清冷,女僕普维丽在房间中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帕尼雅没吭声,她坐在床上,她穿著很贵族风范的拘舍耶裹裙,这裙子腰间的褶皱非常华丽有金丝线,帕尼雅穿上这身很有那种贵妇人的端庄气质。
从小学的贵族礼仪,让帕尼雅即使简单的坐在那里,也很优雅,上身端正挺直,两只手轻放在裙子上,听到旁边女僕不时的抱怨,有时只是温和的笑一笑。
作为一名贵族女子,对於这种人走茶凉,她自然明白。
现在这间宅子的女主人已经不是她了,是那个名叫苏莱莎的女子。
自然而然的,宅子中的下人要围著人家,帕尼雅觉得没有什么。
“普维丽,你去帮我倒杯水吧。”帕尼雅微笑著说,她的笑是那种看起来很温和,但因为她的五官很端庄贵气,所以让人感到一种疏离感,就像是一个贵妇人在餐厅里优雅的带著笑切开一枝玫瑰花,这种笑总是让人感觉有距离感。
女僕应了一声去倒水去了,帕尼雅安静放在裙子上的手稍微动了一动,其实是她不想听帕尼雅为她打抱不平了,所以支开她,让她倒水去。
其实帕尼雅感觉这三天屋子的清冷安静挺好的,府上没有了舞女享乐的声音,自己也不用每天让人惹人厌的去劝诫萨克杰,然后每次都是吵架。
这三天,她默默观察著这个府,她想和她以前待的地方的確不一样了。
她看到,每日有將士出入府上与李维討论公事,以前每日府上都有萨克杰哈哈大笑和舞女嘻乐的声音现在也没有了,听说李维既没有遣散这些舞女,但是也没有用,只是静静的搁著她们。
她还听女僕跟自己说,那位大人每日上午处理完公务后,下午都会抽出时间磨练武技,女僕还说那位大人最近在收集木维城的信息。
这是想对木维城动手了吧
也对,一个这么年轻就达到梵皮中期的人,自然会野心勃勃。
梵皮中期,这是自己以前期待萨克杰达到的境界。
想到这里,帕尼雅幽幽嘆了一口气,这不就是她以前想的萨克杰的样子吗
为什么萨克杰不是这样的。
如果萨克杰每日磨练武技处理公事,不耽於享乐,年纪轻轻就梵皮中期,野心勃勃要打下更多的基业,那帕尼雅一定觉得这就是自己理想中的丈夫。
可惜,萨克杰不是李维。
李维的妻子也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叫苏莱莎的女子。
想到这里,帕尼雅低头,看著自己轻放於裙子上的手。
阳光从窗欞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手上。
那双手搁在膝上,交叠著,一动不动。
手背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像是最薄的象牙被阳光穿透。
“这是哈曼托家族嫡女该有的手。”她想。